第218章
枕头没砸到人,却把太后又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阮棠披头散发,抱着被子,在床上胡言乱语,又哭又笑。
“夫君。。。。。。我的孩子。。。。。。别碰我的孩子。。。。。。”
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毒坏了脑子的可怜疯妇。
“罢了罢了!”太后连连摆手,不让太医再靠近,“别再刺激她了,让她好生歇着吧。”
她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慕容琛,叹了口气。
“皇帝,这姑娘实在是可怜。你可得让太医院的人,尽心医治,务必把人给治好了。”
慕容琛的视线,一直落在阮棠身上,没有移开过。
从太后驾到开始,他就看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也看见了她此刻这卖力的,滴水不漏的疯癫。
演得真像。
他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对着太后微微颔首。
“母后放心,儿子省得。”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将床上那个还在发疯的女人,牢牢地罩住。
他倒要看看,她这场戏,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太后和皇帝一走,殿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阮棠慢慢放下抱在胸前的被子,那副疯癫惊恐的模样,褪得干干净净。
她坐直了身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脸上只剩下疲惫。
床边的香炉里,安神香的烟气袅袅升起,却半点也安抚不了她烦乱的心。
她靠在床头,回想着慕容琛离开时那个眼神。
他看穿了。他什么都看穿了。
从她装疯卖傻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演戏。
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探究和让她心底发寒的冰冷。
他还在生气。
气她在医馆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选了李琅。
这个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阮棠叹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局棋,走得越来越险了。
入夜,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清粥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床上那个神志不清的病人。
“阮娘子,用些东西吧。”
阮棠睁开眼,没什么胃口,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需要养好精神,来应付眼前的困局。
小宫女伺候着她喝了半碗粥,见她情绪还算稳定,胆子也大了些,边收拾碗筷边小声地闲聊起来。
“娘子您好好歇着,陛下心里是记挂您的。这几日,陛下都没召幸过后宫的娘娘们呢。”
阮棠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召幸旁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她?
可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
她想起了那个叫海棠的女人,那个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替身。
有那样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在,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独守空房。
“我听说。。。。。。宫里有位海棠贵人?”阮棠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