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久心下了然。
原来如此,之前他一直以为肖老板是乌逐的手下。现在看来,应该是乌逐替肖老板干活才对。
所以,昨晚他一直没见黄二,原来是被季长天派去长乐坊抓人了?
“他自然不会说的,这不要紧,等事情结束,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季长天微微一笑,“而今沈家现事情败露,定会断尾求生,他已然是颗弃子了,这段时间,你们只管盯住了他,不要再让他影响我们的行动便可。”
“明白。”
时久整理好衣服,从床上起身:“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季长天冲他招招手:“且附耳过来。”
晋阳城外,军营。
乌逐焦急地在营房门前踱步,终于,派出去的第三个探子匆匆返回。
他立刻上前询问:“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探子抱拳道:“回都督,没有,长乐坊的人都说,他们今天一天都没见到肖老板,昨夜当值的护卫看到他返回赌坊拿东西,再离开后,人就失踪了。”
“混账!”乌逐忍不住破口大骂,“分明是他出的主意,而今他却临阵脱逃!”
探子被他吓了一跳,忙单膝跪地:“都督息怒!而今晋阳城中流言四起,百姓们都传,昨夜是都督派人暗杀宁王,现在整个晋阳,乃至军营里都……还望都督快些做出决策!”
“决策?我还能如何决策?!而今我手下能调动的兵力不过两万人,就凭这两万人,能一路杀到晏安城去吗?!”
士兵们闻言,不禁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吭声。
有将领上前一步,低声道:“都督,而今我们已被季长天出卖,他带着官府的人追查到我们的营地,想必要给我们扣上谋逆的帽子。届时他们定会调兵平反,我们不如破釜沉舟。若能一战得胜,俘虏他们的兵力,缴获他们的军备,这事未必就不能成。”
乌逐眉头紧锁,思索一番:“而今之计,却也唯有……”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负责放哨的士兵出警戒:“有人闯入!”
乌逐面色一沉,迅上前查看,只见几个士兵被人踹翻在地,而闯营者竟只孤身一人。
哨塔上的弓箭手瞄准了他,乌逐看清来人是谁,不由得目眦欲裂:“时久?!你竟还敢来!”
时久甚至没有拔刀,他抬起头来,冷冷道:“我为何不敢?”
乌逐深吸一口气,示意弓箭手停手,对时久道:“这边。”
时久跟随他进入营房,乌逐关好房门,面色不善:“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不配合我的行动?!”
“你这蠢货,”时久眉头一拧,一拳朝对方面门砸去,“这话应该我来问你!”
乌逐猝不及防,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拳,被打得一个踉跄,他捂住自己酸痛的鼻梁,摸到一手的血。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对方:“你疯了?!”
“我看你才疯了,”时久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正好季长天让他过来演戏,顺手将被某人骗的那点怒火全撒在了乌逐身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们的计划?你自幼跟在义父身边,这么多年,到底都学了点什么?”
听到他提及自己的父亲,乌逐脸上的愤怒转为愕然,惊疑不定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你被沈家人骗了。”
“……”乌逐陡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沈家?!”
时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真为义父感到不值,他费尽心思为你铺路,你却将他多年谋划拱手送人。”
“……”乌逐用力擦去鼻端的血,“你把话说清楚。”
“长乐坊的肖老板,是沈家的人吧?”时久在桌边坐下,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刺杀宁王,是他给你出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