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天:“……”
他……答应了?
真的有这回事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时久拂开他的手,“我要去睡觉了,殿下也赶快歇息吧。”
季长天试图挽留:“等……”
然而他大病未愈,刚出了许多汗退烧,此刻根本没一点劲儿,没能拦下对方,甚至没力气下床。
看着时久转过屏风,把被子放在了外面的坐塌上,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小十九,越来越不好哄了啊。
甚至还学会了趁人之危,反过来套路他。
这难道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管季长天怎么想,时久已经在坐塌上铺好了床。虽然某人可恶,但病情好转,他还是由衷地感到高兴,紧绷了多日的精神开始放松。
这一放松,便感到十足的困意,当然也可能是刚刚吃过宵夜食困上涌,总之,他现在很想睡觉了。
里间时不时传来季长天的咳嗽,他也听不出是真咳嗽还是故意装咳嗽骗他回去,没再管他,任由自己被睡意吞没。
这一晚他难得睡了个好觉,没有再做噩梦,也不必夜半三更强行让自己醒来去查看季长天的情况,一觉睡到天光大亮,确认某人没有再烧起来,他又跑了一趟宋三的医馆。
昨天黄二在这里帮忙直到深夜,今天医馆的病人倒是没那么多了,但也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待看诊。
时久排在了队尾,队伍移动得倒是很快,号脉开方抓药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得快成流水线了。
没过多一会儿便轮到了他,宋三头也没抬,甚至微合着眼,脸上写满了睡眠不足的困倦:“手。”
“宋神医,是我。”
宋三掀起眼皮,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是你啊,怎么,药给殿下喝了?”
时久点头。
“哦,”宋三冲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出门左转五十步,福寿堂,找阎掌柜,就说是宋三针推荐来的,打八折。”
“……”时久无语了三秒,“人还活着。”
宋三诧异:“?”
时久:“已经退烧了。”
宋三皱起眉头,怀疑自己连续三天没睡够两个时辰,出现幻觉了:“你再说一遍?”
时久:“昨晚殿下喝过药,出了一身汗,到夜里便退烧了,刚刚来之前我又查看了一下,没有再烧。”
宋三一脸不信:“没有什么别的不适?”
时久想了想,摇头:“应该没有吧,不过他现在还在睡,我没打扰他,要么,宋神医再去给他看看?”
宋三:“……”
不对劲啊。
季长天这身体状况,能受得住那副药?
他沉吟片刻:“你先回吧,等我这忙完了,会去的。”
“好,多谢神医。”
时久离开医馆,脚步轻快地回到了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