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开始催促,差役匆匆放下饭食:“大人,您自求多福吧。”
牢门重重关闭,重新上好了锁,杜成林焦躁地在原地踱步:“此事怎会惊动陛下……这圣旨一到,宁王也只能秉公办案,不是说好等风头过了就捞我出去的吗,这下糟了。”
关在隔壁牢房的范司马凑到铁栏前:“大人,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看来,只剩最后一条路了,”杜成林道,“供出姓乌的,争取宽大处理。”
“可那样的话,咱们也死定了啊!”
“不说才是真死定了!”杜成林低斥道,“反正已经惊动陛下,不如破罐破摔,这么大的事,季长天绝对不敢隐瞒不报。若是运气好,能减轻些刑罚,哪怕流放,也总好过就这么死了。”
他狠狠咬牙:“成败,在此一搏。”
是夜。
浓郁的酒香飘进了地牢,狱长推着小车:“来来来!兄弟们,喝酒了!刺史大人即将正式上任,为了庆祝,请州廨所有官吏吃酒,也有咱们的份!”
“真的?”狱卒们纷纷凑上前来,“刺史大人,可是宁王殿下?”
“除了宁王殿下,还有谁出手这么阔绰,请咱们喝这么好的酒?快快快,给兄弟们分了,还有这些酱牛肉!”狱长道。
已有嘴馋的率先打开塞子,灌了一口酒,赞叹道:“这酒,真带劲儿!”
一推车的酒和下酒菜很快被瓜分一空,狱长拿着最后两坛,走向尽头处的牢房:“两位大人,喝口吧,更深露重,这地牢更是阴冷潮湿,喝口酒暖暖身子。”
杜成林听到他说「刺史上任」,白天的猜测落实,不由得郁闷非常,毫不犹豫地接过酒,一通猛灌。
范司马有些颤抖地打开酒坛:“大人,这该不会是……断头酒吧?”
“闭嘴!”
狱长又给他们分了两碟酱牛肉和花生米,返回去和兄弟们对饮,忽然听到前面的牢房里有人大喊:“喂!你们都有酒喝,为什么不给我们喝啊?”
狱长走上前去,踹了一脚栏杆:“你们两个囚犯,也好意思要酒喝?”
账房小吏忿忿不平:“那杜大人也是囚犯,凭什么他有酒喝,我们没有?”
“嘿,杜大人再是囚犯,那曾经也是一州长史,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别吵吵了,老实待着!”
“你!”
地牢里酒香弥漫,两个小吏眼睁睁看着、闻着,却喝不到一点,馋得直吸溜口水。
也不知过了多久,喝高了的众人纷纷醉倒,一个狱卒背靠他们的牢房缓缓滑下,坐在地上呼呼大睡。
一串钥匙从他腰间露出,其中一个小吏眼尖地现了,戳戳自己的同伴。
两人对视一眼,小心靠近睡倒的狱卒,把手伸出栏杆,努力去够那串钥匙。
他手指一点点往前蛄蛹?就在即将碰到时,忽有一道阴影自头顶投下。
小吏缓缓抬起头,看到凭空出现在面前的黑衣人,大惊失色,一屁股坐倒在地:“鬼、鬼啊!”
时久:“……”
这两个玩意,真的靠谱吗。
两个小吏吓得抱作一团,瑟瑟抖,时久在牢房前蹲身,举起手里的东西。
金灿灿的圣旨驱散了所有的恐惧,小吏立马不抖了,爬上前来,阅读圣旨上的文字:“这、这是……你是?”
“我是宁王身边的护卫,”时久道,“我家殿下有事请你们帮忙。”
“我们……能帮上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