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薛停待我们也还不错,”时久道,“只不过他也受制于人,身不由己罢了。”
“是吗……”十六想了想,又道,“对了,既然你是玄影卫,那在钱县尉家当护卫的那个,便不是你了?既然不是你……那你身上那一百两金子,究竟从何而来啊?”
“……”时久,“你就只关心金子?”
“那我还能关心什么?”十六挠了挠头,“我又没见过他,在我眼中,十九一直都是你。”
时久沉默。
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说实话,忽听到有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十六抬头望去,对季长天道:“殿下,我和十五来蹭饭!”
“哦?好啊,”季长天来到餐桌边,“为何还不吃,是在等我吗?”
十六神秘一笑,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从时久身边撤走,挨着十五坐去了。
时久:“?”
季长天十分自然地坐在了他另一侧:“好了,快吃吧,天气这么冷,再不吃都要凉了。”
已经打起盹的十五听到「吃」,迅苏醒过来,搓了搓手:“终于能吃饭了,我要饿死了。”
时久用余光打量着身边的人。
这个家伙……这么半天才下来,在楼上把自己饬了一大通,一大早就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的,干什么。
该不会是在对他使用美男计吧。
真可恶啊。
他努力克制着不去看他,某人却还就偏偏要在他眼前晃,一顿早饭又是给他夹菜,又是帮他添粥,还掏手帕为他擦嘴……不够他忙的。
一整天都没离开他身边三丈远,时久忍无可忍,晚上抱着自己的铺盖卷搬到隔壁卧房睡了。
以前怎么没现这家伙这么能缠人呢。
一连被他缠了三天,时久毒伤已愈,被宋三诊断过可以动用内力以后,毫不犹豫地抱上小煤球,润回了自己的喵隐居。
季长天唉声叹气。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虽然这里没有温度计,但时久估摸着气温已至零下,抱月湖的湖水开始微微上冻。
他在自己的屋子里也点起了火盆虽然他有内力御寒不怕冷,却不能让猫一直挨冻。
休假的这几天,他终日无所事事,玄影卫的差事也被黄大揽走了,除了吃喝玩乐就是招猫逗狗。
甚至连毒也已经解掉,始终悬在头顶的阴云散去,穿越至今数月,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加轻松。
这日,他正坐在屋里和猫一起烤火,随手翻看着从十八那里借来的话本,话本里不论描写还是插图都十分露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耳根微微烫。
只是烤火烤得太热了而已。
忽在这时,外面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这脚步声极轻,以至于到了很近的地方他才听到。
时久翻书的指尖一顿,迅将书合上,正面朝下放在一边,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在看。
宋廿急匆匆闯进了他的院子,站在门口,激动地冲他比划。
时久观察着他的手语:“你说……宋小虎醒了?”
宋廿用力点头。
时久立刻起身:“走。”
两人来到宋小虎的住处,一群孩子正挤在屋里,守在床边,高兴得直掉眼泪。
被这么多人围着,屋里俨然已插不下脚了,宋廿和同伴们交涉一番,少年们纷纷退出,给时久让出位置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