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季长天站起身来,“父皇夜安,好梦。”
他步履轻快地回东宫休息,第二天一早,又准时出现在了玄影阁。
薛停一见他,顿觉头痛:“太子殿下怎么又来了?我不是已经跟您说了,没有陛下的准许,我是不可能私自给您行方便的。”
“陛下已经准许了,”季长天双手叉腰,得意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薛停诧异看向他,对他的话一点不信,毕竟太子也不是第一次戏耍他了。
他叫来昨晚在紫宸殿执勤的玄影卫,询问:“太子说的可是真的?”
“是,”玄影卫道,“陛下说,准许太子殿下去看看,但只能「看」。”
“知道了,你们去吧。”
季长天一抬下巴,对薛停道:“怎样,这下相信我了?”
“行行行,”薛停露出牙疼的表情,“反正只是看看,殿下随我来吧,我带殿下去演武场。”
“不必,我不去演武场,”季长天道,“我要你带我去见昨日那「十九」。”
薛停:“……”
季长天:“怎么,这可是陛下的旨意,而且薛大人也答应了我,昨日你说了,那十九是新来的,想必正是新扩招的这批玄影卫之一,我只是想去看看,并不过分吧?”
皇帝已经同意,薛停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无奈,他只得在前面带路:“好。”
季长天跟随他往住宿区走,边走边道:“昨天我就想问你了,我分明记得这边不是新人的宿区,你为何将他安排在这里?”
“玄影卫招新,会优先选择五至七岁的小孩。但他年龄比他们都大一些,不适合住在一处,我就将他单独安排了。”
“既然他的年龄并不合适,又为何要破格招收呢?”
“殿下说了只是看看,还是别多问了,”薛停道,“到了。”
前面就是季长天昨天来过的地方了,他没有贸然上前,而是站在门口细听里面的动静。
屋里有人,而且是两人,其中一个应该正是十九。奇怪的是,这两人气息都没什么特别的。
怎么回事……难道真是他多心了?
薛停抬手敲门:“十九,是我。宋太医,你们好了吗?”
“太医?”季长天诧异道,“只是划破手指,却也不至于叫太医吧。”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年轻的太医背着药箱出现在两人面前:“完事了。”
薛停:“十九他情况怎样?”
“放心吧,已无大碍,区区疫病,我宋三针信手拈来,以后不用再喊我过来了,让他按时喝药就行,再服五日,药到病除。”
“谢宋太医。”
季长天好奇地打量着这位太医,看他年纪不过弱冠之年,没忍住道:“这么年轻也能当太医?”
宋三针听了这话,不禁皱起眉头,面露不满:“你又是何人?”
薛停:“不得对太子殿下无理。”
“太子?原来你就是太子?”宋三针不屑一顾,“看不起我,下次你若有事,可别来求我。”
说罢,他与季长天擦身而过,径自离开了。
“殿下别介意,”薛停道,“他是宋太医的儿子,自幼医术过人,故而有些心高气傲。”
“无妨。”季长天很大度地一摆手,表示不与他一般见识,转身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