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不怕虫,但这也太恶心了点。
季长天用折扇掩住口鼻,挡住扑面而来的腥气,颇为嫌弃道:“你怎么还留着?为何不赶紧销毁?”
“都已经死了,怕什么?”宋三把东西收进竹筒塞好,“这南疆来的东西,而今已经绝迹,若有朝一日能重回京都,我得拿回去给我爹,还有太医院的那群蠢货显摆显摆。”
“……”季长天冲他摆手,“那你自己收好,可别再拿出来碍眼了。”
时久打开窗户通风,开口询问道:“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这蛊虫吗?”
宋三点了点头:“而且这东西极为隐蔽,只通过号脉,根本无法现蛊虫的存在,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身上有蛊虫,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种下的,从来没有被催动过。”
“难怪之前乌逐那么痛快地答应把这些孩子给我,”季长天冷笑道,“宋廿逃跑他都没有催动蛊虫,想必是要把这东西当成杀手锏,关键的时候再用。毕竟那群孩子个个是偷东西的好手。若是知道他身上有母蛊,定会想办法偷来。”
“对了,还有一事,”宋三又道,“方才我给小虎挑蛊虫时,可能弄疼了他,他有些反应,这孩子很可能要醒了,你们多注意着些。”
听到这个消息,时久不免有些高兴:“真的吗?”
“我骗你干什么?”宋三道,“好了,把手给我,给你看完我要赶紧回了,我那还一堆事呢。”
时久看看他,又看看药箱里的竹筒,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小声询问:“神医你……应该洗手了吧?”
宋三没回答,只将指尖按上他的脉搏,片刻后道:“还不错,恢复得很快嘛,再过两三天便可完全康复了。”
时久:“……”
怎么才两三天!
他好不容易休个假。
他冲对方眨了眨眼,漆黑眼眸幽幽看向他,板着脸一言不。
宋三莫名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些威胁的意味,不禁轻咳一声,立即改口:“虽然……再过两三天就能痊愈,但大病初愈,还是要多休息才好,至少十……呃,半月之内不宜太过操劳,静心休养为宜。”
这回时久满意了,他点点头:“多谢神医。”
季长天站在一旁,以扇掩唇,忍俊不禁。
这小十九,平常也不见跟他讨要假期,现在这一要就是半个月。
宋三:“没事了吧?没事我走了,你俩都按时喝药。”
黄二送他离开,边走边道:“这回那姓乌的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给十九种蛊没种成,宋廿他们身上的蛊也没了,用几只虫子就想控制人,这些前庆余党,就会这些歪门邪道。”
时久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回过身来,面无表情地对季长天道:“神医让我多休息。”
季长天轻摇折扇:“嗯?”
“既然要休息,那皇帝那边的差事,也请殿下另请高明吧,”时久道,“反正殿下也不是第一次偷看我的密信,往后殿下直接帮我把信写好,不用再偷看了。”
季长天注视他片刻,没忍住轻笑出声。
时久:“……”
又笑什么。
“好好好,”季长天用扇尾轻敲他肩头,“之前偷看十九的密信,是我不好,那接下来我将功补过,偷看过多少封密信,便替十九写上多少封,你看如何?”
时久计算了一下,至少未来的两个半月他都不用再帮狗皇帝干活,只是想想,就感觉天都亮了。
于是他欣然应允:“好。”
时久心安理得地给自己放了假,在狐语斋吃喝玩乐逗猫,除了正事什么都干。
早知道叛离玄影卫后的日子这么逍遥快活,他就该早点跳槽的。
天色渐晚,他抱着猫坐在二楼窗边,望着楼下的狗追逐嬉闹,燃烧的火盆劈啪作响,烤得他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