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瞳孔地震,惊慌失措,果断拒绝:“我就……不用了吧,我身体很好……”
“怎么能不用呢?”黄二抢在季长天前面开口,伸手搭住时久的肩膀,“干咱们这行的,自然得保证身体健康,这健不健康可不是你说了算,得是宋三说了算,殿下说对吧?”
季长天认同地点点头。
“还有,你之前不是说自己胃疼吗?虽然没有再犯,但也不代表已经痊愈了,还是让宋三给你看看,大家都看,你也不能缺席不是?尤其是你新来的,更得看看,要是宋三说你没事,你也好放心。”
时久抗拒:“不……”
还没抗拒完,黄二已经松开了他,对季长天道:“那殿下,我现在就去找他。”
“好。”
时久挣扎道:“等……”
黄二完全不等一下,快步离开了。
时久:“……”
干活不要那么积极啊!
季长天看他这样子,不禁用折扇掩唇,笑道:“小十九为何如此抗拒看病呢?讳疾忌医可不可取。”
时久沉默了下,幽幽看向他:“殿下不也不喜欢看病吗?”
“我是时常看诊,不胜其烦,又不乐意喝他开的药,你之情况却与我不同呢。”
时久:“我也不乐意喝药。”
“你若无病无疾,他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你开药,安心。”
“……”能安心才有鬼吧!
可要是再说下去,感觉要让季长天起疑了。
他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准备再想想别的办法。
半个时辰后,下人给那些孩子送来了晚饭,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这些孩子似乎从没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菜,眼睛都看直了,宋廿招呼着他们上桌,少年们馋得直咽口水,又拘谨地不敢动筷。
“好了,快吃吧,”季长天开口道,“等吃完了,洗个澡,换身新衣服只可惜府里适合你们穿的衣服不多,只能委屈你们先穿宋廿的了。”
有好吃的,还有新衣服穿,少年们个个觉得自己在做梦。
得了季长天允许,他们终于能放得开了,开始狼吞虎咽,很快将一桌菜吃得渣都不剩,连汤也喝得精光。
想着他们可能很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季长天不敢一次让他们吃得太撑,饭后消食的时间里,他陪这些少年聊起了天,从手语和肢体动作中,了解到乌逐不让他们吃饱的真正原因,竟是这轻功消耗太大,必须要在体力充沛的情况下才能使用,乌逐也怕他们逃跑。所以只在他们执行任务时才给他们饭吃,平常就只能饿着。
先前宋廿成功逃脱,是几个孩子偷偷将自己的食物匀了一部分给他。于是他御着轻功一口气跑出两百里,这才逃脱了乌逐的追踪。
逃出去以后他四处求救,却因为不会说话又不会写字而处处碰壁,根本没人能理解他的意思,他饿得头晕眼花,想弄些吃的却没有钱,又不知道做什么才能赚到钱,最终不得不干起老本行,去偷东西。
他之所以盯上季长天的马车,一是觉得马车华丽,上面肯定有钱,二是隐约感觉那车上有熟悉的气息。然而那时他饥肠辘辘,轻功失效,时久并没有认出他来,其他几个暗卫又都对他很有敌意,将他吓退了。
自从宋廿逃跑以后,乌逐对于食物的管控就更严了,命令所有人吃饭必须当着他的面吃完。如果现有人偷藏,就会用鞭子狠狠地抽他们,抽到鲜血淋漓才罢休。
季长天听完,深深地叹了口气。
时久沉默。
就这样,还好意思说把他们当成师弟,让季长天善待他们?别太能装了。
叫什么乌逐,干脆改名叫乌装好了。
休息够了,季长天让下人带这些孩子去洗了澡,又给他们换上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