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里盯一会儿,你去睡觉吧。”时久道。
“没事,我还能再撑两刻钟,”十八道,“不过,往常十七从来不会迟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十七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狐语斋门口,他箭步入内,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了楼,边跑边喊:“不好了!殿下!出大事了!”
正在束的季长天动作一顿。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的柜子,柜门没有被打开过的迹象,装糖画的盒子应该还好好地放在里面。
他将簪子插进冠,站起身来:“出什么大事?府内猫狗跑丢了?”
“不是,没有!”十七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喘了几下才道,“是州廨,州廨被盗了!”
“什么?”十八的瞌睡虫瞬间被惊飞,他睁大眼睛,“州廨被盗?你没搞错吧?”
“当然没有了!现在消息已经传开,城里都闹翻了!你知道这次失窃数额是多少吗?”
十八:“多少?”
十七伸手冲他比了个「三」。
“三万两?这么多?”
“三十万!三十万两官银失窃!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时久:“……”
昨天他们才去州廨调了卷宗,今天州廨就被盗,这是否有点太巧合了?
他转头看向季长天,季长天只是微挑眉梢,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外。
之前,殿下说「要有好戏看了」,难道指的就是这个?
时久询问十七:“三十万两,是多重?”
“呃……”十七挠了挠头,“就是三十万两。”
时久:“……”
他要怎么跟古人解释度量衡不一样的问题呢。
他之前掂过府里的银铤,感觉一块十两的银铤并没有一斤重,估摸着是4oo克。
那么三十万两白银,换算成现代的重量,差不多是12吨重。
这绝对不是几个十三四岁的小孩能解决的问题了。
“三十万两官银,”季长天展开折扇,似笑非笑道,“真是好大的手笔,看来之前城中生的一切,都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十七不解:“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他们大费周章在城内四处作案,两个月来盗走的银子,也不过一万多两,和这三十万两官银相比,九牛一毛。”
“我还是不懂,他们这么做意义在哪?偷盗三十万两银,谁也不会相信真是人能做出来的案子吧?”
“可没人说是「人」做的呢,”季长天笑道,“现在城里都传,是「盗圣下凡」。”
“那不就是坊间传闻吗?还能变成真的?”
“传的人多了,假的也能变成真的,”时久开口道,“我们知道连环盗窃是人为,城里百姓们却不知道,很多人已经相信真的有这么一个「盗圣」,这案子两月未结,想必也是州廨故意拖延,为的就是给盗圣下凡之说造势。”
“十九所言,正是我之所想。”季长天道。
十七:“那照这样说来,这事和州廨脱不开关系喽?可杜成林身为一州之长,官银失窃,他难辞其咎,搞不好这乌纱帽都要丢了,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十八:“还有,他们要这么多银子,到底要干什么?难道是杜成林自己贪了,推卸给所谓的……「盗圣下凡」?奇怪,我怎么觉得这事和当年李五哥在雾山县遇到的栽赃嫁祸那么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