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金雯倩冲到了时镜身边。
她将课堂翻个底朝天,还真找到东西。
是一张纸,纸上是育安的字。
育安在上头算着东西。
金雯倩语变得飞快,好像喘个气都算浪费时间。
“她应该是在算库房的米粮够育婴堂的孩子吃几天,后面又全划了。”
因为划得不重,所以还能看清字。
最后是两行字。
【司事爷爷,我保不住粮食,也护不住育婴堂】
【你们还会回来吗?】
盖蓝说“所以司事和乳母不是死了,是走了,留了粮食后走了。”
金雯倩根本闲不住,因此没应盖蓝的话,把找到的纸塞给时镜就继续在屋里扒拉。
时镜说“走之前应该是留了米粮的,荒年留粮不容易,二人大概是不得不走。”
至少文字看来,育安并没有怪两个老人的意思。
天灾带来的遗憾,最是难解。
时镜又去看了下小孩宿舍,推开门就是扑鼻的腐臭味,但内里却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没有多余的线索,三人就朝楼下去。
金雯倩依旧跟猴一样,烦躁得到处看,时不时拽自个的头吃,这是焦虑到极致了。
但让焦虑掌控身体,总比让恐惧决定命运来得好些。
三人刚到楼下,盖蓝就出痛呼声——
育福开始呕血了。
血液浸湿盖蓝的后背,腐蚀了盖蓝的衣服,育福自个的状态也恹恹的,跟黏在盖蓝背上一样,嘟囔着“吃糕……”
同时镜所说,育福的状态就是做白糖糕的时限。
时镜说“已经严重肝衰竭了,赶紧着。”
时镜试图让育福回来自个背上,但育福大概是被那锥子吓到,就是要趴在盖蓝背上,拉都拉不下来。
盖蓝倒也没哄着育福去金雯倩背上,金雯倩现在就跟精神分裂没什么两样,就怕冲击太大,对方会真的精神崩溃。
在副本里,彻底疯掉的玩家,有时候提高精神力的道具都救不回来。
盖蓝道“没事,应该还有时间。一会白糖糕我做吧。”
时镜从厨房柜子里找到那张育福藏着的白糖糕方子,递给盖蓝。
育福要的是跟“奶奶”一起做白糖糕。
现在只能盖蓝陪着做了。
时镜“你先做着,我去找另外两个孩子。”
盖蓝点头,“你去吧。”
她虽然落单,但毕竟是在陪育福做白糖糕,其他孩子应该不会对她出手,所以做糕期间反而安全。
时镜带着静不下来的金雯倩离开。
金雯倩嘴也停不下来,问时镜“我们要做什么?找育秀和青山吗?育秀很可能是染疫死的,怎么办,我总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老觉得有东西盯着我,你说是不是育珠……”
“停停停,”时镜打断了金雯倩的絮叨,“你话太密了……”
金雯倩捂着嘴,腮帮子越来越鼓,脚还在跺地。
时镜叹了口气。
她将细锥子递给金雯倩,并道“你现在状态不稳定,找回识神不是一时的事,所以带着你对我来说并不安全。你得自己试试,看能不能稍微控制下锥子的效果。”
金雯倩接过锥子,又是炮语连珠“谢谢你救我狗命,我这次要是活下来,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必须报,”时镜认真道“你要是活下来,并且要回无间戏台的话,你身上所有道具都得留下给我。”
她说完没等金雯倩继续阿巴阿巴,就朝天井走去。
金雯倩在后头说“我相信你是救我的那个破土会长了,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可能知恩不报……”
“别吵。”时镜回头看了眼。
金雯倩捂住嘴。
时镜正在天井下,手里拿着育秀的那本手札。
刚刚育福出现,手札上多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