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步声……
沉重。
又拖沓。
是爷爷郭富的。
是了,郭崇正在楼梯间关禁闭,爷爷郭富便得了空闲来到楼上。
或许是给孙子收拾屋子,又或是看看屋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耽误了孙子的功课。
但昨日早上,她并没有在同一时刻听到上楼的声音。
时镜看向供桌上那块漆黑的灵牌。
所以,被看见了吗?
“嘭!”
门被猛地一下推开。
焦黑的老人站在昏暗的门口,咧开的嘴空洞洞的,却是带着笑的。
他手里拿着一把斧子,正拖着斧子往里走。
“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你为什么来这里?是你带坏了他,他才读不好书,原来是你躲在这里,你害了他。”
老人的身躯在房间内拔高,头颅几乎抵到房梁,阴影吞噬了大半空间。
手上的斧子随之同比例增大。
它每踏出一步,整座客栈便剧烈地摇晃一下。
梁柱呻吟,灰尘簌簌落下。
“咚!”
“咚!”
楼下。
二楼房间里。
白寄真骇然抬头。
生了什么?!
隔壁传来开门声。
沈青筠走出屋子,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
祝承紧随其后,脸色难看。
巨人狂暴的怒吼,穿透楼板。
“为什么读不好!为什么?!我省出棺材本给你吃最好的!用最好的!”
“你只需要把书读好!就这么一件事!为什么你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别人行你不行?!你懒!你蠢!你要活活气死我,逼死我吗?!!”
……
白寄真冲到沈青筠身边,惨白的脸上满是恐惧。
“师姐,阿镜……阿镜在楼上……”
沈青筠蓦然转头“她何时上去的?”
她们竟未听到丝毫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