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背倚门框,“哪那么快,你们方才在忙,我都不好意思走动,这才看了一个屋子。”
她目光扫过院落,似在挑剔“就是这屋子采光不大好,可还有旁的屋子能瞧?你住哪间?”
喜婆周身气势凌人。
显然是不耐。
但还是朝着堂屋的方向走去。
时镜负手跟在后头,突然扬声道“阿芳!”
喜婆脚步一滞。
身边的纸人“啪”得一下自燃起来。
青绿色的火焰将含笑的纸人包裹。
显然是被喜婆的怒火波及了。
“阿芳,”时镜跟没看见一样,还唠家常般很是熟稔道“你这每日都这么忙吗?前两日,我来找你,外头的仆妇都说你不在家。”
喜婆没有应声,抬脚进入堂屋。
屋内,那对高堂纸人依旧端坐。
两侧各开一门,通向内室。
喜婆往左侧屋子走去。
“原来里头还有房间,”时镜跟上,“我能随意挑么?”
喜婆阴恻恻的声音道“随您的意。”
“你们生死坊的鬼主都还挺好客的,”时镜笑说“有客人就接待,唯一不好的就是得交钱。”
喜婆又是安静。
根本不接时镜的话。
就跟时镜是个普通入院的生人似的,时镜还觉得有些落寞,明明挺熟的。
“那我可以跟你住吗?”时镜语气忽转腼腆,“我胆子小,不敢自己睡,怕鬼。”
喜婆猛然止步,回头盯住她。
时镜很是无害地让她看。
喜婆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
“客人所求,自是应的。”
她引向左侧房间,“客人,请。”
时镜跟在喜婆后头,盯着那微微晃动的红布鞋上,叹说“阿芳,你跟我都生分了。想当初,你为我的事操劳,一晚上起夜那么多次,我一直记着你。后来,你也不说去找我叙叙旧,我来找你,还得交钱,终究是你达了,忘了旧时的情分。”
喜婆袖中鬼爪蜷了又伸,周身阴寒翻涌,却似被无形锁链缚住,终未声。
唯有牌在一边面容扭曲。
这屋子不大,四四方方又昏暗,跟个骨灰盒子似的。
意外地。
屋子里没有什么喜气物件。
普通的木柜、木桌外加一张床。
靛青被褥叠得齐整,俨然利落妇人的居所。
喜婆停在门边。
“客人选定此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