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声斜了他一眼:“她爱咋去咋去,关我屁事!我有车就行呗!她没车她扛着去!”
他又剥了个花生,把花生壳甩焦厚根脑门上:
“我现你特么有点问题,你那么关心她嘎哈?你这熊样的就别惦记了!她特么连我都没看上能看上你?”
焦厚根一愣,随后赶紧解释:“哥你误会了!我真就是随便问问!”
言声撇着嘴:“你确定没起歪心思?”
焦厚根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竖起两根手指:“哥我绝对没有!你那么烦她,我咋能看上她!”
言声抓起桌上一把花生壳子就扬他身上了:“滚滚滚!人家一个脚趾盖你都配不上,还你看不上人家,脸呢?”
言声拍了拍自己的脸:“要点儿知道吗!”
他又滋儿了一口酒,被辣的眯着眼睛哈了半天。
“明天,你们几个都跟我上供销社卖草去,让您们看看哥不比她苏青差!哥不上工照样赚钱!”
几个狗腿子赶紧举杯恭维着:“就是呢!言哥还说啥了!干!干!”
言声收的大部分是村民处理并晒过的黄花草,小部分是鲜草。
他其实不想收鲜草,还得自己蒸和晒,太麻烦。
但是收干草花的钱太多了,后来只能改收鲜草。
苏青教如何蒸鲜草的那天,他家谁都没去听,所以只能跟来卖黄花草的打听。
有的说蒸几分钟就行,有的说得多蒸一会儿,他也不确定得蒸多久。
于凤莲依照蒸馒头经验跟他说,估计开锅至少得2o分钟,然后再闷一会。
他就照做了,3oo斤黄花草全按照2o分钟蒸的,用筷子一夹都掉丝儿。
他和于凤莲小心翼翼的,把蒸过的黄花草倒在席上,放阳光下晒。
晒干了虽然有点黑,但他觉得没啥影响,反正都是熟了的,吃不好也吃不坏。
临睡前他又算了笔账,收干草18oo斤花了18o块钱,干草1ooo斤花了15块。
这是他和他娘一起投资的,他自己没那么多钱。
晒干了之后他又复称了一下,干草总共144o斤。
按照供销社2毛一斤计算,他能挣93,这不比上工强多了!
他心里挺美,合计等卖了草拿回钱,娘一准儿夸自己!
等爹过两天消气儿从大队回来,也得夸自己有经商头脑!
越想越美,做梦都在数钱。
第二天等狗腿子们上完早工,他就指挥着装车。
144o斤,十多个袋子,一个平板车摞满满的也没装下。
最后四个麻袋,他让焦厚根、李四、王五、赵六一人背一袋。
候七在前面拉着平板车,他和马八在后面推。
平板车被压得吱嘎吱嘎乱响,候七在前面龇牙咧嘴的使劲儿。
言声在后面推的也不轻松,腿脚刚好,一使劲儿还有点别扭,还好不疼。
四个背麻袋的就更难受了,一人扛一百斤的大袋子,累的满头汗。
他们吭哧吭哧地往供销社走。
焦厚根为了讨言声欢心,趁着休息的空挡故意说:“言哥,我看苏青那草肯定白收了!她整不到供销社去!”
李四白了他一眼:“人家不会也找人啊?”
焦厚根哼地笑了声:“就那几个知青?还没咱们有劲儿呢!我就不信他们能扛那么远!”
“别废话了!你们把麻袋先堆边上,咱先一起推车上坡!”
大坡特别陡,言声得一边推车,一边用手顶着点车上的麻袋,怕秃噜下去。
李四几个把麻袋先堆到路边,一起跑到平板车这,嘿呦嘿哟的往前使劲儿。
这时,只听后面传来突突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