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衣之人显然没料到玉潋心会如此说,因着这话愣了愣,复皱起眉头,不再答话,加快脚步朝前走。
可玉潋心修为并不逊色于她,任她步子再快,玉潋心总能不费吹灰之力跟在后边儿。
离得不近,却也不远,留足了不让人觉得冒犯的空间,却始终吊在白衣女子身后,无论如何都甩不掉。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密林,来到山下的城镇。
夜里街上空阔,除了打更的更夫穿行街头巷口,再没有闲杂之人了。
白衣女子行过街角,无奈停步,背对身后之人开口:“你既为东冥氏之人,何故无所顾忌,胆敢轻易出卖主子?”
玉潋心闻言,眨了眨眼,待反应过来,便不加思量地扬起唇角,如实回答:“东冥氏何时成了妹妹的主子?充其量算是认识罢了,何谈出卖不出卖的?”
白衣女子似是不解,稍稍侧,便听得其人大大方方地笑道:“再说了,几句话的事,倘使能讨仙子姐姐欢心,何乐而不为?”
满嘴胡言,花言巧语张口便来,辨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但觉遭了对方言语戏弄,白衣女子气息清寒,回之时,眸心冷光流转,寒声斥了句:“荒唐!”
玉潋心心绪平复,敛下胸中时隐时现的闷痛,便恬不知耻,扬声笑道:“我这人便是如此荒唐,仙子姐姐习惯习惯可好?”
她没脸没皮地耍赖,像块狗皮膏药,若要交手,不一定能战而胜之,却也难以甩掉,令得白衣女子大为头痛。
其人冷眼睨着她,倏地松了眉头:“从东冥氏出来,已行过百余里,今夜暗流汹涌,你所护之人或许已危在旦夕,如此,你竟也不在意?”
月下红衣女子意外地睁大眼,似琢磨着这句话有何深意。
“你莫再跟着,否则,别怪刀剑无眼。”白衣之人冷声警告,遂退后一步,虚空裂缝张开,又转瞬合拢,其人便消失无踪。
玉潋心偏头,视线落在白衣女子消失的地方,顿了须臾,唇角愈扬愈高。
大意了,竟然被对方摆了一道。
一道黑影由远及近,几个起落间,停在玉潋心身后,单膝跪地,沉声禀报:“少族长藏身之地被神主派找到,遭妖兽群围攻,眼下受困琴山,恳请大人前往支援!”
玉潋心最后瞧了眼虚空裂缝开合之处,后收回视线,转道奔赴琴山。
纵使眼前谍影重重,她的心情却前所未有的轻松。
任其机关算尽,阴谋阳谋,但那人还活着,她便从苦难且漫长无的人生中尝到些许甜头。
来日方长,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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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山上树影重重,身形高大的野兽在林间游走。
这些凶兽与玄宫中那些庞然大物又有所不同,更像是此界走兽受上古凶兽魂魄气息影响异变而来,体格健硕,尖牙红瞳,但从其体态中,仍能辨别它们原属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