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並不可怕。
蓮蓮沒出現時,他基本上就沒這麼睡過,都習慣了。
他只是想抱緊小兔子,蹭一蹭,貼一貼,再好好哄哄。
但顯然現在強行上去就是作死。
墨凜崖無奈。
他注視著江弄蓮的背影,眸底閃爍著暗芒,試圖不做選擇,今晚就這樣跪在床邊,趴在床上,靜靜盯小兔子。
這樣應該不算犯規吧?
畢竟他沒有上去。
然而。
江弄蓮早就猜透了墨凜崖的想法。
少年微微側了側頭,餘光一瞥,軟糯的嗓音冷冷響起,蔓延著不耐煩:「還沒選好?行,我幫你選,我這就去跳樓到陰曹地府去玩。」
說著說著。
江弄蓮手撐著床還真打算起身。
墨凜崖心中一緊,慌亂立起身,將江弄蓮輕輕拉住,無奈道:「跳什麼樓?乖別嚇唬我了,我選好了,我去睡沙發。」
江弄蓮眉梢微微挑起。
沒再掙扎。
偷偷笑了一下。
任由男人抱著將他放下,再蓋上被褥。
四目相對。
墨凜崖依依不捨收回抱過少年的手。
他摩挲著指尖殘留的餘溫,鳳眸直勾勾盯著江弄蓮嫣紅誘人的唇,喉結滾動,心中翻湧著一絲希望。
「小兔子……」
墨凜崖彎著腰,放軟嗓音,問道:「小兔子,有晚安吻嗎?」
江弄蓮還沒來得及說話。
男人又緊張的補充了一句:「只是親親臉頰,淺淺的一吻,可以嗎?」
江弄蓮冷眼一瞥。
直接攥緊被窩裡,側過身,將背影留給了墨凜崖。
「夢裡什麼都有。」
墨凜崖抿唇。
幽深的眸底洋溢著滿滿的失落。
這時,江弄蓮忽然回頭看來,水霧瀲灩的眸子亮晶晶的,嫣紅的唇像是花瓣兒一樣嬌嫩,緩緩勾起,聲軟甜膩。
「對了……」
墨凜崖心底再次燃起希望。
小兔子笑得好甜。
是不是突然改變主意讓自己爬床了?
他期待地盯著江弄蓮,卻等來了少年一句幸災樂禍的調侃:
「我都忘記了咱垃圾小蛇蛇會失眠了,那你做夢都做不成,只能腦補了,你腦補的時候記得給自己銬上金鍊子哦。」
墨凜崖:「……」
這小兔子可真會扎心。
墨凜崖能怎麼辦?
只能苦澀地盯著江弄蓮寵溺笑:「沒事,能腦補我已經很滿足了。」
金鍊子他會銬的。
但卻是把他們兩銬在一起的那種銬。
現實里抱不到小兔子,只能在腦海里悄悄的抱了。
怎麼有點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