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了!他妈的!
费小极一把将日记本揣进怀里,手指带着血污,狠狠戳向密码盒的按键!
他输入了他唯一能联想到的数字组合根据“红酒恒温3度”和“冷库3号间”拼凑出的——
o33#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密码盒上的绿灯竟然亮了!
“开了!”费小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狗屎运!他一把拉开沉重的绿色小铁门,一股远比外面矿坑更凛冽、更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重的消毒水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像是冷冻了很久的肉类微微腐败的气息,扑面而来!冻得他一个激灵!
门后一片漆黑,只有一股股冰冷的白色寒气顺着地面流淌出来。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小山,侧身挤了进去,反手猛地关上铁门!沉重的撞击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门外追兵的叫骂和拍门声瞬间被隔绝,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绝对的冰冷和死寂。
“咳…咳咳…”怀里的小山被寒气一激,微弱地咳嗽起来,小脸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灰色。
费小极不敢耽搁,咬牙往里走。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线,他看清了这里——一个不算太大但异常高亢的冰冷空间!墙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厚的白色保温层,结满了厚厚的冰霜。一排排巨大的、覆盖着白霜的金属货架如同沉默的墓碑,整齐地排列着。
寒气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刺穿着他单薄的衣物,钻进骨头缝里。费小极打着哆嗦,牙齿咯咯作响。他妈的,这鬼地方冻死人!他把小山往怀里紧了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货架上大多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角落堆着看不清的、用白色塑料布包裹的方形物体。空气里那股若有似无的微腐气味似乎更明显了。
张姨用命撕下的“冷库”提示决不是让他来乘凉的!秘密肯定在最里面!
“冷库3号间…最里面…”日记里的字句在脑子里闪过。费小极抱着小山,踩着地面一层滑腻的薄冰,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冷库最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寒气几乎冻结了他的呼吸。光线也愈昏暗。终于,在冷库尽头,他看到了一个独立的、稍小一些的隔间,厚重的保温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牌子“3号储备间”。
门没锁,虚掩着。
费小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侧身用肩膀顶开一条缝,一股更加浓烈、混合着冰冻尘埃和…某种奇异甜腥气的味道涌了出来!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他挤了进去。
借着手腕上廉价电子表出的微弱荧光(这玩意儿居然还没冻坏),眼前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头皮炸裂,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这冷库的温度还要冰冷百倍!
这是一个小小的储藏间,四周货架空着。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地面上,一块巨大的、厚实的透明冰块,如同一口扭曲的水晶棺材,突兀地矗立在那里!
冰块里,冻结着一个女人!
她蜷缩着侧卧在冰中,姿态僵硬而诡异。穿着一件早已过时的、质地看起来还不错但此刻被冻得硬邦邦的紫红色丝绸旗袍,长凌乱地冻结在惨白的脸颊边。她的眼睛紧闭着,嘴唇呈现出一种深紫黑色,脸上凝固着一种极度痛苦和恐惧的扭曲表情!
让费小极浑身汗毛倒竖、几乎失声叫出来的,不是这具冰封的女尸本身!
而是这女尸的怀里,双臂以一种拥抱的姿态,死死地搂着一块东西!
一块有足球大小、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深邃暗蓝色、表面布满蜂窝状孔洞的矿石!
铼矿!高辐射的铼矿原石!和张姨跪着擦拭的那个柜子里的一模一样!甚至更大!这块原石似乎是从矿脉上刚刚开采下来不久,边缘还带着粗粝的棱角,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幽幽的、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暗蓝光芒!
尸骨抱着辐射源?!这他妈是什么阴间操作?!
“九爷…新鲜海鱼…放一号库最里面…”日记里的字句如同惊雷在费小极脑海里炸响!九爷?!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是九爷的情妇?!陈北斗把她和这要命的矿石一起冻在了这里?!为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恐惧席卷了费小极。他下意识地想后退,却现脚下像生了根。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女尸那紧紧抱着铼矿、冻得如同冰雕般的手指上!
其中一只手,一只涂着暗红色指甲油、手指纤细但冻得变形的手,一只食指微微蜷曲着,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指向她自己的胸口位置!
而在她僵硬手指所指方向的、那件紫红色丝绸旗袍的前襟处,似乎有一个小小的、方形的凸起轮廓!
手机?!
费小极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陈北斗和九爷斗得你死我活,九爷情妇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
他妈的,富贵险中求!反正这鬼地方辐射也吸饱了,不差这一哆嗦!
费小极把小山轻轻放在远离那冰块的一个墙角,脱下自己那件破夹克盖在孩子身上。他搓了搓冻得麻木的手,哈了几口白气,走到那巨大的冰块前。
冰层极厚,极其坚硬。那旗袍前襟的凸起离冰面还有些距离。费小极掏出裤兜里随身带着的一把多功能折叠小刀(这是他吃饭的家伙之一),找到最坚硬的锥头,咬紧牙关,对着女尸胸口前方位置的冰面,狠狠地、一下一下地凿了下去!
“咔!咔!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