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防……韩掌棍,你也看到了,如今连王朴手下一个小小把总都敢对我这般态度。
“若是不能完成这笔边境生意,我空就要被王家其他几房子彻底踢出局了。
“他们留着还有用,最重要的还是要完成这笔生意。”
瞧着崔令姿近乎哀求的眼神,韩阳强压下心中怒气,点了点头。
……
一番休整过后,商队很快启程。
韩阳骑在马上缓缓通过隘口,放眼望去,两边黄凸凸的山脊逐渐收窄。
关口处建有一个小型的石头望楼,有几名哨兵执勤。
那里是九宫口守备设立的税卡,来往运货的商人都得缴纳商税才能通过。
明末时期吏治混乱,无论陆路还是水路运输,一路上都是税卡重重。
这也是为什么地方上能搞商业的都是些缙绅和官员。
普通人若是想做点生意,光是各个路口的税卡,就能收到你怀疑人生。
因此寻常人家最多只能做做担郎和零售。
不过这王金川显然有些门道,只见他大马金刀的骑在马上,当先朝隘口那名哨兵行了过去。
“站住,干什么的?”
王金川穿着大红胖袄,一身明军打扮,那哨兵却是仿佛看不见一般,厉声将他拦了下来。
“你他妈连爷爷也敢拦?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是啥?”
王金川抽出刀鞘猛地在那哨兵胸口拍了一下,说着从腰间拽下一块紫棕色的腰牌来。
那哨兵显然被王金川的气势震住了,怯生生接过腰牌一看,马上换了一副嘴脸,点头哈腰道:“原来是总兵大人的货,是小人有眼无珠了。
“快,还不他妈的快放行!”
吱呀——
随着那哨兵的喝骂声,两扇破旧的木栅栏缓缓拉开,商队一分钱税卡没交,顺利通过九宫口。
魏护几人在后头看的是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道:“掌棍,真没想到,这边境生意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若是不能打通各个隘口的关节,恐怕光是路上的税卡,就要花去一大笔银子。
“看来这边境生意也不太好做啊。”
韩阳现在终于知道崔令姿为何不让自己动手干掉王金川了,看来这一路上,还多有用得上这丘八的地方。
韩阳点点头道:“所以魏兄弟你一路上定要记好,都有哪些隘口古道,不仅仅为咱们将来做边境生意做准备。
“建奴每年入关,必然也要走这些依山傍水的古道隘口,方便补充水源给养。
“提前将这一路上的山川地势记好,也能方便咱们将来行军打仗,侦察敌情。”
魏护也是明军中的老夜不收了,绘制地图,侦察敌情等技能驾轻就熟,当下点头应了。
这一趟走边境贸易,众人便是沿着滋水上游,走九宫口、鸳鸯口,一路往西北方向。
借路宣大府怀安卫后,再重新回到大同府境内,最后经瓦窑口堡出境。
在北奴察哈尔右翼前旗附近,有一片大明、北奴以及建奴的中立区。
三个国家的商人常常在这块地方进行交易。
明朝商人带去北奴和建奴缺乏的粮米、茶叶、白糖、丝绸、烟叶等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