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孙可望闻言仰天大笑道:“某却是见识到何谓自欺欺人也!”
“曹操名托汉相,实为汉贼,朝中重臣凡忠心汉室者多为曹操害死,后又有刘备被逼出逃徐州,贵妃董氏惨遭杀害。若如此行事也能称作汉臣,那诸位可也实在太过自欺欺人也!”
“当今天下正如秦末天下大乱一般,群雄并起,诸侯各自争权夺利。曹操若平袁绍,再定南方,则天下皆入曹操之手。有如此滔天之功?不知曹操甘心愿做个伊尹霍光,还是做那王莽董卓?”
听了孙可望之言,蒯越亦是默然无语。只要明眼之人都能看出曹操平定北方已成定局。而刘备又在襄阳多日,曹操何等人,纵是这些南方之人未曾见过曹操,也当略有耳闻。曹操现在还能打着刘协的明头单纯是因为靠着刘协的名头还好用。等到有一天这个名头失去了作用,反而成了曹操权力路上的绊脚石,那曹操究竟甘心做霍光给老刘家打一辈子工,还是学王莽取而代之,明眼人自然都能看出来。
最关键的是,孙可望有一点真的说到刘表心里了。刘表也知道自己这辈子估计是打不出去了,但是刘表还是希望自己能将这份基业传给自己儿子。无论是大儿子刘琦,还是小儿子刘琮,起码是个自己的崽。跟袁耀拼到底,赚的肯定不会是自己就对了。
虽然打袁耀肯定是政治正确,但是想要达成这种政治正确,是需要代价的。刘表自然不希望自己来替曹操打工。反正曹操现在名义上还是汉家的丞相,早晚都得处理袁耀。不如等着让曹操跟袁耀狗咬狗去!
想明白这里,刘表一抬手示意蒯越别再出言刁难孙可望,接着又撤去堂下两侧立着的刀斧手。
眼见刘表下了命令,左右两排刀斧手连忙退下堂去。孙可望看着这一切,也知道看来自己这是已经说服刘表了,
接着安排好手下,刘表这才又看向孙可望道:“袁耀手下不想还有先生这等辩才。先生此来与我分析这般两家开战利害,想必是想与我休兵。想要休兵却也不难,只需将江夏让出,我定放尔等兵马平安返回江东。”
听到刘表之言,孙可望摇头笑道:“刘荆州之言未免荒谬。江夏乃我主自周瑜手中所夺。去年刘荆州数败于孙策之手,若非我家陛下奇谋渡江,一举讨灭孙策,此时荆州是否还是刘荆州做主,尚未可知。江夏本在周瑜手中,我主跨江击周瑜,一举克敌夺城,刘荆州并无一兵一卒援助。如今我家陛下未向刘荆州讨要报答,刘荆州还想让我家陛下只凭刘荆州白痴红唇,便将江夏拱手相让?若是刘荆州自以为兵力强盛,那便在战场上再见真章,无需在此提这过分要求!”
刘表闻言皱眉道:“那不知袁耀是何意思?”
孙可望见着刘表语气松动,这才点头道:“我家陛下意,这江夏本就我家将士一刀一枪打出来的,白送给刘荆州,只怕儿郎们也要不愿。不如这样,刘荆州以战马粮草赎买江夏。西陵以西可奉还与刘荆州,西陵以东则归我家陛下。若刘荆州同意,则我两家就此罢兵如何?”
刘表闻言思忖一阵,花费些粮草便能收回江夏,其实也挺赚的。自己派人去打江夏,动用这么多兵马,每日消耗的钱粮都是天文数字,还得不断有人马死伤,若是只用些钱粮战马就能换袁耀退兵,还能收回失地,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即使不是收回全部的江夏,但是起码收回一半,无论再到南阳还是南郡中间都有缓冲地带,不是袁耀想打就能轻易打的进来的!
想到此处,刘表其实心中已经对这个提议颇为
蒯越见刘表似有意动之色,于是连忙走到刘表身边,附耳低声道:“主公,若同意袁耀此计岂非资敌?若袁耀不守信用,收了钱粮战马,再起兵来犯,如何是好?”
谷陽&1t;span>刘表闻言亦小声回道:“袁耀鲸吞江东,如今更是主动求和,显然不欲再打,岂会再度用兵?若等袁耀整合江东,欲再兴兵。则曹操在北,更兼有汉相之名,定不会坐视袁耀坐大,到时只需稳坐荆州,坐看两家成败即可。再者说,只花费些钱粮战马便能退敌,何须自家兵马再在前线多有损伤?此等买卖与我等百利而无一害,岂能不做?”
蒯越听得刘表一通分析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才与刘表道:“既然主公已经决定,则全按主公意思办吧!”
眼见蒯越也已经同意,孙可望又与刘表在粮草战马的数量上一番拉扯,最终二人商量出一个双方都勉强可以接受的数字,孙可望这才心满意足离开襄阳。
孙可望回报袁耀之后,袁耀自是大喜。本来袁耀都已经准备实在不行将江夏让给刘表了,结果现在孙可望不仅给谈的江夏只给一半,还能要回来一笔粮草,再加上南方最为稀缺的战马。
这战马粮草配齐,袁耀那批殿前军,可以试着升级成骑兵了啊!
想到这里袁耀还有点小激动。
不过就是孙可望这操作,让袁耀听着莫名其妙想到了几百年后某个中原王朝的操作。
自己靠武力打不回来失地,就靠花钱收复失地,而且最后地盘只收回来一半。结果送给别人的钱粮反倒成了别人入侵的军粮军饷。
嗯很像,但我不说他是谁!
想到这里袁耀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支配这笔“意外之喜”了!反正大多数肯定是要用来补充军费就对了。正所谓邻居囤粮我囤枪,邻居就是我粮仓嘛……
且不提袁耀这边已经满心欢喜,准备展望怎么支配刘表给的钱粮的时候,刘表这边与孙可望谈拢之后,也立马作书两封,一封送到蔡瑁处,一封送到刘备处,只言两家已经谈拢罢兵,只需将兵马撤出来即可。
蔡瑁不需多言立马屁颠屁颠就跑了。倒是刘备这边却出了一点意外……
午后时分,慵懒的夏风混着花香,熏得人昏昏欲睡。
封窈站在毕业答辩台上,慢声细语陈述着自己的毕业论文。
软绵绵的女声舒缓轻柔,犹如催眠小曲,台下三个评委老师眼皮沉重,不住地点头啄米。
封窈当然知道这是一天之中人最懒乏困倦的时段。正因如此,在决定答辩顺序的时候,她刻意选了这个时间。
糊弄学资深弄弄子,从不放过任何糊弄过关的机会。
果然,困成狗的评委完全起不了刁难的心思,强打精神提了两个问题,就放水给她高分通过了。
封窈礼貌地向老师们鞠躬致谢。
本科生涯落幕,不过她和庆大的缘分还未尽。她保送了本校的直博研究生,待将来拿到博士学位,她还打算留校任教。
庆北大学作为一流高校,教师待遇极好,研究经费充足,寒暑节假日多,食堂林立菜式多样,阿姨从不颠勺——
世间还有比这座象牙塔更完美、更适合赖上一辈子的地方吗?
封窈脚步轻快走下讲台,美好的暑假在向她招手,马上就能回外婆家,葛优瘫咸鱼躺,做一个吃了睡睡了吃的快乐废人……
“——卧槽!快看对面天台!”
才刚出教室,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顷刻间,走廊上本来在排队等待答辩的学生大噪,呼啦啦全涌向护栏。
本楼相隔二三十米远,正对着美院的昌茂楼。大企业家宗昌茂慷慨捐建的楼,全国各地不少学校都有。
大太阳刺眼,封窈眯眸眺去。只见对面楼顶上,赫然有个男生坐在天台边沿,双腿悬在外面。
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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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这哥们儿不会是要跳楼吧?”
“偶买噶,学校又逼疯了一个……”
众生嗡嗡议论,紧张中隐隐透着莫名的亢奋。楼下渐渐聚起了人,仰头张望。
有人试着喊话:“同学,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你别想不开啊!”
封窈收回目光,转身不打算继续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