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德彝这奸贼,孤此前也未将他辨认出来,这不能都算做你的过错。”
杜淹这次的损失其实挺大的。
虽然御史大夫的职位还在,但是散官由从三品的银青光禄大夫降为正四品上的正议大夫,意味着他不能再着紫色官袍、金鱼袋,只能着绛色官袍、银鱼袋。
这意味着杜淹在朝堂上的地位大幅降低,再想迈入从三品的门槛,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李二赐给杜淹黄金,就是表示认可接纳: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杜淹眼眶微热,不再推辞,双手恭谨接过黄金,重叩于地,“臣蒙大王厚恩,无以为报,此后肝脑涂地,唯大王马是瞻!”
李二微微点头,“你去吧!”
“臣告退。”
杜淹躬身退下后,李二看向秦时,“景玉觉得,孤应当如何处置封德彝?”
“他将陛下和东宫的情报给我们,又用我们的情报给陛下、东宫,这买卖做的,盘算珠子都蹦我脸上了。”秦时轻笑,“他既然这么喜欢玩这一套,我们自然要好好利用才行。”
“善!”李二也露出笑容。
……
此后一段时间,天策府再次变为低调,反而损失惨重的东宫表面上闹出来的动静不小,在朝堂上声势很足。
眼看李二不上当,突厥又极不安分李渊也只能暗戳戳赐了一些东西,让六州驻军又悄悄回去了。
但杨文干事件后,东宫与天策府算是已经撕破脸皮了,双方势力的官员的不和,渐渐开始摆在了明面上。
天策府内部,核心圈层已经对“武力解决”达成了基础共识。
但是,李二不同意长孙无忌所提出的“直接调兵,控制皇城后,将东宫和齐王府直接平灭,然后逼迫陛下退位”的方案。
认为用这个方法,就算是登上皇位,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不仅名声不好,还给后世开了一个很坏的头,治理国家的成本也会增加很多。
而秦时则将李云龙在大孤镇对付楚云飞的招做了变化,提了出来。
简单的说,不主动挑起和东宫的直接冲突,但是不停的给李渊、东宫和齐王府上压力,并且不断的压缩他们的“生存空间”。
政治上,将陕东道、益州道以及江淮等地,忠于天策府又干得不错的官员大肆调回中央。
如果给能李渊一种,只要二郎愿意,他的敕命就出不了太极殿的感觉,则算大成。
武力上,将皇城内外,以及长安的驻军、守将全部都换成天策府的人。给李建成和李元吉一种——只要老二哪天一个不高兴,就可以随时随地干掉他们的压力。
让李渊、李建成、李元吉这爷仨无时不刻都体验到压力满满的感觉。让他们日夜悬心、寝食难安,一举一动皆受掣肘,满心满眼只剩提防与焦虑,连喘息都觉艰难。
在这种精神高度紧张下,只要时间稍微一长,人就会急躁,一急躁就会犯错。以这爷仨的性格,说不定会做出直接对李二下手的事情。
只要他们一犯错,就给了天策府动手的借口和理由。这样一来,就算最后是通过武力夺位,付出的代价也会小上很多!
对于这个想法,李二高度赞扬。这属实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了!
当即命长孙无忌主理朝堂官员调任,优先擢升陕东道、江淮及益州道有功属官。
凡天策旧部干练者,皆往中枢要害安置,明为补朝堂空缺,实则步步收紧政令话语权。
又令秦琼、尉迟恭等将领,暗中统筹京中驻军调度,借边备吃紧之名,将皇城宿卫、长安各门守将逐一替换。
皆以秦府亲信执掌,连东宫周遭暗哨,也渐被天策眼线渗透。
……
天策府这边定下后续方案后,不可避免开始与东宫冲突频繁起来。
因为这次差点被废的经历,李建成的危机感直线飙升。意识到在长安的军方话语权才是最关键的东西,一心想要扶持自己的人进入长安军区的要害岗位。
如果可以,他不介意直接用武力做掉李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