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园子今年种了很多小菜,有丝瓜青瓜蒲瓜葫芦,看绿油油的架子上还坠了两颗吊瓜,正是脆嫩当吃的时候,林暮冬摘了两颗凉拌。
他出去帮着萧刈拾柴,抬头的骄阳站在背上,林暮冬犹豫着,有话想说。
“怎么了?”萧刈斧头落下,稳当当劈开一截。
林暮冬才道:“我想在院里种一颗树,就栽在墙边的空地上,长大之后夏能遮阴春能避雨,这样你以后劈柴也不必在太阳下面晒着。”
萧刈举起的斧头落下,笑着看过去:“你这是关心我?”
林暮冬理所当然点头,他当然关心萧刈了,他略带怜惜看萧刈,指了指他手臂:“是啊,你都晒黑了,今天早上隔壁大黑看见你,都恍了神,它不咬你,以为你是它兄弟。”
萧刈t:
他凑过去咬了咬林暮冬脸颊才算泄愤,“二牛家有半亩桂花树,等下午我去问问,若是能移栽一颗整树便好,不必多等几年,今年秋天就能开花,满院都香。”
那浮圆子一样白皙圆润的脸颊上,淡淡映着牙印,林暮冬不气反笑,搓了搓脸蛋,乐呵呵帮萧刈往厨房搬柴。
小河村里一片宁静祥和,一面高墙挡住了外界疫病和流民作乱,各家各户的茅屋上方飘起炊烟,安安静静吃着午饭,四野只剩风声和蝉鸣。
小小的茅屋中,林暮冬也正围炉烹煮,水盆霍香兔是他们河溪镇的名菜,一年四季皆宜,夏日吃霍香解腻消暑,冬日一口酸辣爽口的兔肉入肚全身暖和。
这道菜有难点,需得掌握火候,菜油与猪肉混合下锅,恰到油温最合适的时候,将两勺新鲜青花椒和半盆老姜入锅爆香,一勺红辣子调味。
水盆霍香兔又叫仔姜霍香兔,取三种姜入菜,分别是老姜、仔姜、泡姜,融合了三种姜的风味,无论是做兔肉或者猪肉,都足够下饭。
萧刈只是闻了,便觉得早上喝的那碗白粥不是滋味,他烧柴盯着火候。
“这样便能炒肉?”萧刈在做饭一道上毫无天赋,只得问林暮冬,看也是知道他馋了。
林暮冬笑笑,盯着锅里老姜爆香的刚刚好,再倒入半盆仔姜和泡姜,“这还早呢,之所以叫水盆霍香兔,那是得滚了汤再煮。”
最后往锅中浇汤,火候由小变大,待咕噜咕噜沸腾起来,取半勺调料调味,放入均匀的兔肉块烹煮片刻,山中的公兔肉质紧实饱满鲜嫩,只需煮片刻,既熟的刚刚好,又能品尝鲜嫩弹牙的口感。
最后加入半盆仔姜和少许青椒油、香油,烧开起锅。
萧刈看的不解,香味勾着他,“方才不是已经加过半盆?”
林暮冬心情甚好地解释,“前半盆入味,后半盆调香。”
待装盆,一锅水盆霍香兔便完成了九成,最后洒上本道菜的招牌核心霍香,绿如翡翠的霍香叶碎香味瞬间激,点缀三两颗红辣椒,他们河溪镇的名菜便完成了。
萧刈已迫不及待,端来碗站在锅边,似乎在犹豫吃拿一块肉,每一块都足够香辣酸爽,他不忍破坏菜面的口感。
林暮冬挑出一块,放在嘴边吹凉了喂他,“味道如何?”
“好吃,”萧刈顾不上说话,仔姜与藤椒香味融合的恰到好处,酸辣和椒麻裹满舌尖口腔,兔肉细嫩不柴,吸饱了汤汁,裹满汤汁的肉块油亮剔透,每一块肉都足够紧实弹牙。
若是能吃辣的人,只怕连着汤底也要拌大米饭吃。
见他吃的畅快,林暮冬漾起笑意,拿帕子给萧刈擦一擦嘴角,“不着急,还有两只兔头与兔腿,今日的菜丰盛,可有的吃了。”
手撕兔腿便简单许多,林暮冬留了一只后腿,狗崽巴巴地凑过来,摇尾巴吐舌头,前爪扑到他身上。
“汪汪汪!!!”爹爹爹!
快送到我嘴里!
“也有你的,”林暮冬放在它的专属狗盆里,一道残影刮过,带肉的腿瞬间进了狗肚子里,连嚼骨头的声音都嘎嘣脆。
萧刈忍俊不禁,“这狗,只怕还没尝出滋味。”
狗崽吃不够,呜呜叫着又跑来蹭林暮冬的腿,显然没吃够,眼巴巴想求着吃第二个。
林暮冬摊开手,“没有了,你去问问别家的小狗,哪有小狗狗一天连着吃两次肉。”
狗子显然听不懂他说话,那一声声叫唤,听着便觉得心软,半天都缠着林暮冬。见实在没希望,才放下尾巴蔫蔫回去,把藏在狗窝里的骨头脱出来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