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半敞开着,顾寒川坐在里面办公,表情严肃,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还有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两人各忙各的,互不打扰。
十点半,林砚放下剧本,伸了个懒腰,回到次卧拿了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几乎同一时间,顾寒川也拿着睡衣和内裤往浴室走。
两人在浴室门口相遇,四目相对,没有尴尬,没有客套,只有明晃晃的较量。
林砚觉得这是自己的房子,脱口而出:“我先洗。”
“我先。”顾寒川说。
在人家地盘,也不知道顾寒川是怎么有勇气争辩的。
林砚摆出男主人的气势想压顾寒川一头:“这是我家。”
“我是客人。”
“客人要懂礼貌。”
“客人为先。”
林砚看着他,顾寒川也看着他,两个人较着劲,都不让步。
林砚脑子一抽,语气轻佻,往顾寒川跟前凑了凑:“要不,咱俩一起洗?我不介意。”
林砚看到顾寒川的耳根以肉眼可见地度红温了,这家伙还是这么不经逗。
顾寒川咬了咬牙,从齿缝里挤出三字:“我介意。”
介意个屁!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浑身上下都被林砚摸遍了。
现在说介意,晚了。
林砚用大拇指和食指压住腮帮子,尽量让自己憋住笑,一脸无辜:“那你说怎么办?”
“猜拳吧。”
“什么?”
“猜石头剪刀布,谁赢了谁先洗。”
林砚是真没想到,这么幼稚的游戏居然是眼前这位顾总提出来的。
难不成失个忆,智商也下降了?
顾寒川见林砚迟迟不说话,用激将法刺激他:“怎么,怕输啊?”
“怎么可能?来来来,一局定胜负。”
剪刀碰上石头,就只有输的份儿。
顾寒川深吸一口气,侧身让开:“林老师,你先洗。”
林砚得意洋洋地进了浴室,关门之前还探出脑袋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谢谢啊,顾总。”
顾寒川没理他,走到沙上坐下。
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的,磨砂玻璃上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细腰,长腿,宽肩,每一次仰头,每一次抬手的动作,都像羽毛刮过心窝,丝丝缕缕透着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