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项目怎么会耽搁两年之久?”
“老董事长在世那会儿已经是有心无力了,这一次,他们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你,就是想看你笑话。”
“要让他们失望了。”
傅叔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回来的这段日子,可有想起什么人来?”
顾寒川喝了一口茶,淡淡的说:“没有。”
傅叔的眼神暗了一下,他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顾寒川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开口:“傅叔,您想说什么?”
傅叔摇摇头,笑了笑:“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顾寒川没再追问。
傅叔叹了一口气:“董事长走的时候,很平静,一直在念叨您,说你是他最骄傲的儿子。”
“老董事长还说,你做得比他想象中好,他让你不要怪他,集团是他的心血,只有交到你手里,他才能闭眼。”
顾寒川没有接话。
对于父亲,他的记忆有限。
大多是小时候,想让父亲陪他,想和其他孩子那样坐在父亲肩头,想把奖状拿给他看,让他夸一夸自己,想让他参加自己的家长会。
然而,父亲总是忙,总是说“下一次”。
等到下一次来临,父亲又会说同样的话,“下次吧。”
傅叔没有再继续老董事长的话题,看顾寒川脸色不太好,问:“最近头还疼吗?”
“偶尔。”
“顾总,等忙完这阵儿还是去医院复查一下。”
“好。”
“那你好好休息。”
傅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叮嘱:“顾总,你要是想起什么,一定要告诉我。”
门关上,顾寒川坐在沙上,看着窗外。
想起什么人?
一个模糊的人影算不算?
两年前,顾寒川在即将回国的前三天出了很严重的车祸。
昏迷了三个月,就连父亲去世时,他都在昏迷中,清醒过来又治疗了大半年。
医生说是脑部受到严重撞击导致的失忆。
他的过去,像被人捏着一块儿橡皮擦强行擦掉了,又像是被人毫不留情的一键删除了。
记得的只是一些碎片,他当过武替,做过演员。
为什么退圈?为什么出国?他通通都不记得。
他甚至不记得林砚,也不记得自己爱他,更不记得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顾寒川时常会做一个梦,梦里有个模糊的人影。
看不清脸,听不清声音,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可以确认是一个清瘦的女人,她的头披散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