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缘垂眸,好一会儿,才继续敲键盘。
【缘】:好吧。
【彭瑶瑶】:那个……你认识宁停郁不?
【彭瑶瑶】:我有个小姐妹是他死忠粉,想要他的签名!
“……”
江缘翻了个身。
他打小就诚实,只好认命地了个行。
彭瑶瑶高兴,给他了一大堆消息,大约内容都是在怀念霸皇阁,怀念霸皇阁里那十几个人,怀念一群人吵吵嚷嚷地打一整个通宵游戏。
唯独没有那个人。
仿佛所有人都特意避开那个名字,那个就连性别都不知是真是假的,已经板上钉钉的骗子。
江缘忽然心口有点堵。
他没回消息,只是把手机放到一边,随便放了没歌词的纯音乐。
睡意缓慢地覆盖过意识,也不知是梦境还是浅意识,把江缘拉回了那个有点热的夏天。
……
榆州的顶尖大学很多,江缘就读于最不顶尖的那所。
末流本科,各项排名数据都查无此学校,几年前还为了换更大的地盘,和一所大专交换了校区,搬去了榆州郊区的镇上。
报了临床,调剂进的药学。
专业氛围堪比抗癌群,基本见不到几个有正常活力的人类。
不过江缘也好不到哪儿去,前两天他后妈刚来学校里闹了一场。
江缘名义上的弟弟,其实是他的哥哥。
实际年龄比江缘还要大一岁,只是江缘从小和母亲住在乡下,母亲离世才被接回父亲身边。
父亲找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改了江缘的出生日期,前阵子也不知道是怎么让江缘的继母现了,哭着闹着来学校骂江缘是小三的种。
正值盛夏,体育场随时都有几百号人。
外加被叫来吃瓜的,也不知多少个人看了场惊天动地的笑话。
江缘从小心理素质就很强,抗打击能力堪比一块儿钢板。
但钢板也是有尊严的,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野种,骂他母亲是个贱蹄子,事后的一个周,虽然没人当面来问江缘,但江缘不是瞎子,多多少少能感受到异样的眼神。
他知道大家根本不在意他到底是不是小三的儿子,只是想看看这场闹剧能展成多么无法收场的样子,并在心中隐隐期待更多的不堪。
压力太大,总要找地方放松。
江缘打游戏的时间越来越长了,生活变成了两点一线。
教学楼,出租屋。
老季跟他认识没多久,但挺熟络,隐隐知道江缘生了点啥。
他没多问,只是在某天对局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