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挑眉,“对你的睡眠有帮助吗?”
“有。”
“不过现在有新的问题了。”宁停郁说。
许穗:“什么问题?”
宁停郁:“我觉得我对他产生了不正常的欲望,我想占有他,是很过分很病态的欲望,我想每分每秒都和他待在一起,我想彻底标记他让他没办法和我分开。”
“这对他来说会不安全。”
许穗料得到会生这种事,毕竟当初宁停郁辗转了十几个医生,最后到她手上时,诊断都能填七八条。
“你们谈了多久了?”许穗问。
宁停郁说:“你问这次还是上次?”
许穗的笔在纸上划出好长一道。
她有些错愕,问:“你们曾经谈过?”
宁停郁:“嗯。”
许穗:“你没有对我说过,宁停郁,我是你的心理医生,如果你不能对我保证诚实,我没办法完全治疗好你的病。”
宁停郁长叹一声:
“ok,现在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好么?”
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许穗简直无语。
从前她只是知道宁停郁有个‘哥哥’,并不清楚这个‘哥哥’在他的生活,乃至生命里充当着什么样的成分。
贺允溪也没有给她交代好这个烫手山芋的背景,只是靠那么几次深度催眠,以及这位活着、但并不完全想活着的祖宗,时不时心情好就对她说点信息,海龟汤一样地拼凑出了一段过去。
“你和他为什么分手?”许穗一来就抛出个大问题。
宁停郁深吸一口气,说:“我遇到了麻烦,我不想让他和我一起苦下去,所以分手。”
许穗潦草地记录了几句,又问:
“是在你母亲去世前,还是去世后的事情?”
宁停郁说:“后。”
许穗笔尖一顿,总算大概知道情况了。
她问:“你今天愿意来复查,也是因为他,对吗?”
“嗯。”
宁停郁掀起眼皮,沉默许久,只是说:
“我不能伤害他。”
许穗无言良久,说:
“你对他产生的强烈侵占欲,有很大程度来自于你曾经在家庭里受到的创伤,如今你无法建立自我的认知体系,心理处于悲观的状态,从而太过依赖那位omega,把他当成你的所有。”
“这样的状况是很难通过药物来缓解的,只能心理疏导,和社会化引导。”
“但我觉得对你而言效果微乎其微。”
“你问过他的意见吗?和他坦白过这些吗?”
宁停郁说:“没有,说了可能就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