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包进门就开始打滚,宁停郁脱了外套,随意地丢在沙上,给哭包的碗里加了粮和水,才往卧室里走。
他的卧室陈设很简单,不如江缘的那么多公仔和玩具,连墙都是灰色的,要是让江缘看了,肯定得觉得完全不符合他的风格。
和房间唯一不太协调的,大概只有床上那团鹅黄色的睡衣。
宁停郁随手抓起来,整张脸都埋进去嗅,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人果然是不能吃太好。
昨天视若珍宝的睡衣,如今和刚才亲的江缘比起来,可谓寡淡无味。
他翻了个身,衣服就这样贴在他的脸上,随着呼吸浅浅地起伏。
又想起江缘在夜色里定定望着他的那双眼睛。
江缘确实不是撒谎的人。
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告诉过他的事情,答应过的承诺,都做到了。
他才是那个撒谎的、不真诚的人。
……
眼前的光景不断变幻,从寒冷的榆州回到那个西南边陲的小县城。
一连和江缘打了半个月游戏,宁停郁白天搬砖都打瞌睡。
第三次差点睡着,包工头总算不乐意了,隔着十来米就开始骂街。
挨了骂宁停郁也没出声儿,由着他劈头盖脸地一顿方言。
午饭时间,宁停郁也没什么胃口。
最近天气实在太热了,晒大半个早上谁也吃不下去。
况且宿舍就是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一个房间二十平,十几个人,窗户开得又小。
午饭的味道里混着烟味,外加上汗馊和脚臭有点盖不住a1pha们的信息素。
一群人要么聊天要么外放刷擦边视频,吵得宁停郁无比烦躁。
他靠坐在最角落,眯着眼玩手机。
“叮咚。”
【缘】:对了。
【缘】:晚上我想带上我朋友他们一起玩,可以吗?
【缘】:这样需要多给钱吗?
宁停郁揉了揉眉心。
这还是江缘第一次白天给他消息。
邬津笑话说,他们这种晚上才联系,还附带金钱交易的关系,按理说是得进局子的。
【玉】:哥哥我在。
【玉】:正常人不加钱,特别菜的得加。
【玉】:算我的工伤费QaQ。
那头的江缘笑得喷了一下,已经脑补到小玉拿那个一点也不萌的声音阴阳怪气地说这句话。
上着课,隔壁桌的几个男生狐疑地盯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