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眼神一冷。
这是试探。试图引诱房内的试炼者出声响,从而触“不可喧哗”的雷霆死刑。
他转头看向陆寒渊。陆寒渊闭目靠在墙上,呼吸平稳,完全无视门外的动静。
沈星野收回视线,走到窗边。
借着微弱的血色月光,他将那块黑木令牌举到眼前。
指腹顺着令牌表面的纹路一寸寸摸索。
他拥有高的智商和极强的逻辑分析能力。即便不能使用真理之眼,单凭肉眼和触觉,也能察觉出异常。
令牌底部的纹路不是普通的装饰。
线条交错,节点隐秘。
“是个微缩的机关阵图。”沈星野轻声开口。
陆寒渊睁开眼,走过来。
沈星野指着令牌底部的几处凹陷:“这东西不是单纯的通行证。它更像是一把钥匙。”
他脑海中迅构建出整个戒律院的建筑布局。
“进门的时候我注意过,中庭有一座黑石祭坛。祭坛的方位和这块令牌的阵图节点基本吻合。”
沈星野抬起头,眼神明亮。
“只要把令牌插进中庭祭坛的核心阵眼,应该就能短暂屏蔽位面的法则压制。我们就能恢复灵力。”
陆寒渊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走。”陆寒渊言简意赅。
走廊上的铁链声渐渐远去。无头狱卒走向了另一个区域。
陆寒渊握住沈星野的手。
沈星野将令牌扣在掌心。令牌散出一层微弱的黑色光晕,将两人的身形完全包裹。
这层光晕屏蔽了他们的活人气息。
陆寒渊推开禅房的木门。门轴出轻微的摩擦声。
两人借着阴影,贴着墙壁快穿行。
避开两队巡夜的纸人神官,他们顺利摸到了中庭边缘。
中庭极为宽阔。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石祭坛。祭坛四周缠绕着粗壮的铁链,铁链上挂满了风干的人头。
血色月光洒在祭坛上,透着诡异的死寂。
陆寒渊突然停下脚步,将沈星野拉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后。
右侧的阴影里传出细微的动静。
沈星野探出头。
两个熟悉的身影从另一条走廊摸了过来。
温清然走在前面。金丝眼镜在月光下反光。
顾辞跟在后面。
确切地说,顾辞是被拖着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