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野反握住那只手。
他低下头,视线死死盯住脚下的路。
步伐变得极其小心翼翼。
前方有一块凸起的尖锐钟乳石。换做平时,沈星野一脚就踹碎了。
但他现在停下脚步。抬腿,跨度极大,稳稳地从尖石上方越过。
再往前,是一滩散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水洼。
沈星野脚尖点地,身体轻盈地绕开水洼边缘。连一滴黑水都没沾上鞋底。
洞穴顶部,一根尖锐的石笋突然松动,直直坠落。
沈星野眼神一凛。他猛地侧身,右手揽住陆寒渊的腰,带着人向左侧横移半步。
石笋砸在两人刚才站立的位置,摔成粉碎。
碎石飞溅。沈星野甚至抬起空闲的手,挡在自己脸前,生怕碎石片划破脸颊。
他心里清楚得很。
生方受创,死方承痛。
在这个规则下,他哪怕只是擦破一点油皮,转移到陆寒渊身上,就是十倍放大的剧痛。
刚才他敢故意掐自己,是为了挑衅陆寒渊的掌控欲。
但现在处于未知险境,他绝不拿陆寒渊的身体开玩笑。
调皮归调皮。他才舍不得这老男人遭罪。
陆寒渊停下脚步。
他垂下眼眸,看着沈星野如履薄冰的模样。
刚才躲避落石时,沈星野那副生怕自己受半点伤的紧张神态,全落入他眼底。
陆寒渊眼底的暗红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暖意。
这小狐狸。平时皮得上天,稍不顺心就伸爪子挠人。到了关键时刻,比谁都护短。
陆寒渊大掌用力。将沈星野拽进怀里。
另一只手抬起,揉了揉沈星野柔软的头。
沈星野仰起头。瞪了他一眼。无声地用口型说:看路!
陆寒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重新牵好沈星野的手,渊魔之气更盛,将所有可能造成伤害的隐患全部碾碎在三尺之外。
后方。
顾辞正憋着一肚子邪火。
他刚才被温清然那副病态享受鲜血的模样恶心透了。刚想破口大骂,却现自己成了哑巴。
顾辞张大嘴巴,“啊啊”了两声。除了气流穿过喉管,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转身就想跟上沈星野的步伐。
刚迈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