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防弹玻璃内,温清然安静地躺着。
他的脸色被低温冻得白,右臂布满针孔,血迹已经凝成暗色。
箱底却铺着一条纯白羊绒毯。
柔软。
干净。
和这个满是枪油味、泥腥味的交易现场格格不入。
玻璃内侧,那颗用血画出的爱心还在。
顾辞看了一眼。
脸更冷。
他没有擦掉。
温清然睁着眼,隔着玻璃看他。
那双眼睛弯起来,像在笑。
顾辞低声骂:“疯子。”
温清然唇色很淡,仍旧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
阿辞。
顾辞握着箱盖的手停了半秒。
耳麦里传来沈星野的声音。
“顾辞,后撤。”
顾辞没动。
沈星野声音压低:“别站在交易点中央当活靶子。你要是想一起躺进去,我现在让林叔给你也铺条毯子。”
顾辞:“……”
这嘴,还是熟悉的配方。
顾辞松开箱盖,退入后方灌木。
他的枪已经上膛。
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冷冻箱。
三分钟后。
丛林深处出现脚步声。
五名黑衣接头人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们穿着无菌白靴,白靴踩进泥水里,溅起黑褐色污点。
最前方的人举起热成像仪。
红外光束扫过冷冻箱。
“生命体征微弱。”
第二个人拿出生命探测仪。
“心率低于正常值。体温符合冷冻运输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