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握住沈星野的手。男人的掌心温热干燥。
“走吧。”陆寒渊声音沉稳,“你想怎么玩,今天都依你。”
两人走出主卧。
尽头的私人电梯门滑开。陆寒渊牵着沈星野走入。
楼层按键亮起暗红色的光。
数字快向下跳动。-1,-2,-3,-4。
“叮。”金属门向两侧平移。
极度的严寒瞬间扑面而来。地下四层的空间全部由冷硬的合金铸造。顶部的工业换气扇出沉闷的轰鸣,模拟着狂风呼啸的声音。
这里的环境控制系统被设定在精确的零下八度。连风向和风,都完全复刻了十五年前京城那场百年不遇的暴雪之夜。
陆寒渊伸手揽住沈星野的肩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黑色貂绒大衣挡住了所有的寒气。沈星野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前方走廊两侧,是高强度防爆玻璃和特制精钢护栏打造的囚室。
最靠外的一间牢房内。
灯光昏暗。地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
沈建国和继母穿着极其单薄的睡衣,缩在角落里。两人冻得面部青,嘴唇呈现出紫黑色。
牙齿磕碰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不断回荡。他们的头和眉毛上,全结着白色的寒霜。
听到电梯开门的动静,沈建国僵硬地抬起头。
沈星野停在钢栅栏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个人。
看清来人,沈建国原本涣散的瞳孔猛地一缩。
极度的寒冷让他理智全无。他撑着结冰的地面,踉跄着爬起来,扑到钢栅栏前。
干枯冻僵的双手死死抓着精钢圆柱。
“沈星野!”沈建国扯着沙哑破音的嗓子大吼,“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联合外人来搞你老子!”
“赶紧让陆寒渊把温度调回来!放我们出去!沈氏集团要是出了乱子,你担待得起吗!”
跟在后面的继母也爬了过来,冻得涕泪横流:“星野,星野你行行好,我可是你妈啊……冻死人了,真的要冻死了……”
沈星野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十五年前的那个除夕夜。”沈星野声音平缓,“京城也是零下八度。”
沈建国吼叫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我烧到四十度,躺在地下室没有暖气的杂物间里。你们在楼上切蛋糕。”沈星野视线扫过继母,“你说,烧傻了才好。”
“现在,这个温度还满意吗。”
沈建国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他还在试图摆出长辈的威严:
“那都是过去的事!我是你亲生父亲!你这是大逆不道!等我出去,我一定要开新闻布会,我要告诉所有人你这种冷血的做派!”
沈星野直接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军用加密平板。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