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渊将链条和钥匙随意扔在地毯上。金属碰撞出沉闷的响声。
床铺最里侧,那一团裹得严严实实的蚕丝被依然没有动静。
但陆寒渊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刷屏。
【解开干嘛?】
【有本事拴我一辈子。打死我算了。】
【现在知道松绑了?晚了。】
满屏的委屈与怒火。
陆寒渊走到床边,脱下皮鞋。他单膝跪上宽大的床垫,手臂伸出,直接连着被子一起,将那一团人捞进了怀里。
沈星野剧烈挣扎。手脚并用,试图从陆寒渊的钳制中踢打出去。
“放开!”沈星野声音哑。
陆寒渊不仅没放,反而收紧了双臂。他将下巴抵在蚕丝被的边缘,声音压得很低。
“不放。放了你跑了怎么办。”
【谁要跑?我脚疼得根本走不动!】
【就你力气大。】
沈星野在被子里折腾得没了力气,最终只得停止挣扎。但他依然背对着陆寒渊,不肯露脸。
陆寒渊隔着被子,大手顺着沈星野的脊背线条,一下一下地安抚。力道放得很轻。
“今天的事,我道歉。”陆寒渊直奔主题,没有任何掩饰。
被子里的人僵了一下。
“不该在开会的时候动你。不该让你觉得难堪。”陆寒渊继续说道,“开会的麦克风确实没关。但那些人,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往外说半个字。他们只当是我在训下属。”
“你当我傻?谁家下属会被这样对待!”
陆寒渊停顿了两秒。“如果是下属,刚才这会已经连人带铺盖被扔出双子塔了。”
他手掌扣住被子的边缘,稍稍用力。
沈星野这次没有死死攥着被角。
蚕丝被滑落一半。露出那张闷得红的脸。
沈星野眼眶红肿,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那颗泪痣在通红的眼角边显得格外可怜。他恶狠狠地瞪着陆寒渊,眼底却全是没有安全感的防备。
陆寒渊看着这副模样,心脏一阵收缩。
他抬起右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轻轻擦去沈星野眼角挂着的水珠。
“是我考虑不周。”陆寒渊态度极好,“强加给你规矩,让你觉得被当成了附属品。”
沈星野咬着下唇,偏过头不看他。
陆寒渊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
“沈星野,看着我。”
两人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