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辰被一根粗糙的麻绳倒吊在半空。
他身下的冰面上,铺着一层闪烁着寒光的碎玻璃渣。
林叔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黑色衬衫,手里握着一柄带倒刺的冷钢短鞭。
皮鞭挥落,带起飞溅的鲜红。
“啊!”
惨叫声在封闭的囚室里横冲直撞。
沈星辰浑身冷汗和血水混合,冻得紫,每一次挣扎,悬垂的手指都会擦过下方的碎玻璃,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
听到脚步声,沈星辰艰难地扭动脖子。
倒立的视野里,出现了一抹黑色的貂绒大衣。
沈星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冷得没有起伏。
“星野……星野救我!”沈星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痛哭流涕,“我知道错了!我们是亲兄弟啊!你让陆先生放了我,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
沈星野视线掠过那张涕泪横流的脸,像是在看一堆腐烂的垃圾。
“十岁那年。”沈星野声音很轻,“你为了讨好你妈,砸了外公留给我的计算器。”
“我打了你一拳。”
“你妈让保镖把我按在院子里的碎冰上,跪了一整夜。”
沈星野盯着沈星辰血肉模糊的手指。
“你说,我的骨头太硬,得多跪几天才能软。”
沈星野眼底漫起嘲弄,“你现在的骨头,软了吗?”
沈星辰眼里的求饶寸寸崩裂,化作绝望的死灰。
他意识到,沈星野根本不是来救他的。
他是来看他下地狱的。
绝望瞬间转为扭曲的怨毒。
“沈星野!你个有妈生没妈养的野种!你以为傍上陆家就能翻身?”
沈星辰疯了一样在半空中扭动,扯着嗓子嘶吼。
“你妈那个短命鬼早该死了!她就是个被抽脑子的实验品!你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恶毒的回音在金属墙壁间激荡。
还没等沈星野开口,旁边的陆寒渊动了。
男人深邃的眼眸在瞬间降至绝对的零度。
陆寒渊解开深灰居家服的袖扣,向上挽起一截,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
他伸出手。
林叔立刻转身,从墙壁的金属架上取下一支高压电击棍,双手递上。
电击棍顶端,蓝色的幽光出刺耳的“噼啪”声。
陆寒渊接过电击棍,没有任何预兆,手臂猛地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