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密门在身后合上,锁死。
房间中央放着一张红木高脚桌。
桌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
那是这个纯白空间里唯一的重色。
陆寒渊停下脚步。
“在这个房间待上二十四小时,人会失去时间概念,产生幻听。”陆寒渊脱下深灰色风衣,搭在桌角。
他转过身,看着沈星野。
“待上七十二小时,精神防线会彻底崩溃。”
沈星野转动手腕,揉着红痕的皮肤。
“陆先生费心了,专门给我准备这种待遇。”
他语调张狂。
试图用声音填补这空旷的房间。
陆寒渊没理会他的挑衅。
解开黑衬衫袖口的纽扣。
将袖子向上挽起两寸。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以及腕骨上的檀木佛珠。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点按。
纯白色的墙壁上投射出一段影像。
画面里,沈建国坐在陆氏集团的会客室里。
对面是陆寒渊的私人助理。
“陆特助,字我已经签了。星野这孩子从小顽劣,我实在管教不了。”沈建国搓着手满脸堆笑。
“他外公留下的那些股份,我都按市价抵押给陆氏。”
“那沈少爷以后的去留……”助理问。
“随便你们调教,只要留口气就行。我全权委托陆氏作为他的行为监护人。”沈建国语气决绝。
“我太太刚生了小儿子,家里实在没有精力再照顾他了。他以后是死是活,都跟沈家没关系。”
画面定格在沈建国谄媚的笑脸上。
录像结束。
房间恢复死寂。
沈星野站在原地,双臂僵硬。
眼底那股桀骜的火光,被这短短一分钟的视频当头浇灭。
他早知道沈建国是个趋炎附势的混蛋。
早知道那对母子容不下他。
但亲耳听到亲生父亲把他的命当做筹码,连同外公最后的心血一起贱卖。
胸腔深处还是猛地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