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长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洛冉紧绷的神经才终于完全卸下。她转身进屋,反手带上门,后背轻轻抵着门板,顺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心口又暖又乱,暖的是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现在终于得偿所愿成为自己的男朋友了,乱的还是对于未来的担忧,实在不知道两个人接下来要面对一些什么,自己家里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沈家。
洛冉轻吁了一口气,伸手进自己的裤包里摸出手机,本想拨通白雪的视频通话。毕竟以自己对自己这个好闺蜜的了解,自己肯定这个时辰自己的这个好闺蜜一定还未休息,想着自己跟她聊几句,也能好好纾解一下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
可指尖还未触到拨号键,屏幕上便立马跳出了来电提醒,来电人赫然是刑天。洛冉猛地直起身,心头莫名涌上一阵不安。凌晨四点半,局长特意打来电话,绝不会是寻常琐事。洛冉定了定神,清了清略显沙哑的嗓音,快接起:“喂,刑局。”
刑天望着桌上摞起的卷宗,还有电脑上刚刚接收到的文件,声音带着熬夜后的疲惫与低沉:“小洛,还没休息吧?”
洛冉抬手随手打开了客厅的灯,迈步走到沙旁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还没休息呢刑局,我刚从局里回来,您这么晚打电话,是出什么事了吗?”
刑天起身望向窗外,夜色浓稠,整座城市尚在沉睡。刑天的声音愈凝重:“我刚接到东海赖局的通报,当地出了一起性质极其恶劣的命案,眼下又马上要临近国家安全日,如果不能尽快破案,事情曝光影响重大,所以上级命令你即刻动身前往东海协助办案。另外,全程需要封存所有电子设备,直至案件办结,才能重新启用。”
洛冉心头一凛,瞬间掂出了事态的严重性,当即站起身应声:“收到刑局,我立刻收拾行李。另外请问我该如何前往东海?”
刑天抬手拍了下额头,自嘲般扯了扯嘴角,方才一时情急竟漏说了安排,他轻咳两声回道:“差点把这事忘了,你抓紧准备,五点会有专车去接你。”
“我知道了。”
洛冉瞥了眼手机时间,挂断通话后快步走进房间,着手整理办案和生活用品,动作干脆利落。
片刻功夫,洛冉便将行囊收拾妥当,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方,本想给沈长风条消息告知去向,转念又停了下来。
眼下自己跟沈长风才刚确定关系,心绪尚且纷乱,自己索性借着这次外出支援的机会,好好捋一捋往后该如何相处。思虑已定,洛冉默默收起手机,最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雷锋刚归队,一进门就听闻沈长风和洛冉确定了关系,当即瞪大双眼,满脸惊诧:“不是吧?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完全不知情!”
“千真万确。”林涛认真点头,其余组员也纷纷附和。
雷锋摆出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故作惋惜:“好家伙,我这简直错过一个大瓜啊!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啊!”
话音刚落,沈长风便推门走进办公室。沈长风瞥见雷锋这副夸张的神态,眉头微蹙,随手将背包扔在旁边椅子上:“雷锋,你闹什么呢?竟然一副这种表情。”
在场几人瞬间神色尴尬,彼此对视一眼后,全都埋下头佯装专心做事。雷锋也跟着讪讪地摸了摸鼻尖,支支吾吾道:“没……没事老大,我去干活了。”说完便一瘸一拐快步溜回了自己的工位。
沈长风望着雷锋的背影,眉峰仍拧着:“医生批准你出院了?”
雷锋挠了挠自己的额头,随口应道:“问题不大,就是叮嘱不能做剧烈运动,然后现在我走路稍显有点不便而已。”毕竟自己实在闲不住,压根不愿继续卧床休养,来办公室至少充实一点。
“那就量力而行,别硬撑。”沈长风颔叮嘱。随后沈长风掏出手机,目光定定落在屏幕上,指尖迟迟没有动作,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焦灼,特别从刑天口里得知洛冉因为案子去东海支援了,心里更加感觉不安了。
林涛余光瞥见沈长风始终垂着眼、一瞬不离盯着手机的失神模样,手肘悄悄碰了碰身侧的刘昊,抬下巴示意他看去。
刘昊顺势望过去,一眼就看穿了状况,忍着笑意,对着林涛无声比了个口型:习惯就好,刚谈恋爱都这样,不过洛姐不见啊今天。
林涛也赶紧撇过头看了一眼,才现真的跟刘昊说的一样,今天竟然不见洛冉的身影。
林涛无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心知老大心里挂着洛冉,旁人也不好多打趣,只能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埋头整理手头的案件卷宗,整个办公室只剩纸张翻动的轻响,安静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
瞬间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笔尖划过纸张、翻阅卷宗的声响此起彼伏,但是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声,仿佛整个办公室没有人一样。
沈长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框,屏幕始终暗着,没有半点新消息弹出。两天了,消息石沉大海,电话也始终无法接通,心底那股不安像藤蔓般悄悄蔓延,缠得人胸口闷。刚刚自己才从刑局那里得到消息说洛冉去执行任务了,自己也明知洛冉是执行涉密任务,规矩森严不能随意联络,可理智压不住翻涌的牵挂,视线还是一次次落回手机上,更是害怕自己会错过洛冉的消息,无奈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皱了皱眉,敛了敛神,放下了手机,重新把精力投进了工作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