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冉耳尖悄无声息泛起一层薄红,垂着眼帘攥了攥掌心,刻意避开周遭戏谑的目光,偏偏身旁的沈长风半点不局促,指尖漫不经心摩挲着衬衫领口,非但没有扣上纽扣,反倒坦然受下所有人的调侃。
沈长风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视线偏头落向身旁泛红的洛冉,语气散漫从容:“闲得慌?还有心思八卦私事。”
嘴上出言敲打,眉眼间却没有半分训斥的冷意,反倒透着藏不住的纵容。
刘昊擦干净身”上水渍,抱着胳膊坏笑:“老大,案子是要办,但不妨碍咱们关心队长终身大事,这脖子上的印记,总不能是办案不小心磕碰出来的吧?”
林涛跟着附和点头,一众队员纷纷起哄,狭小的房间里热闹不已。
洛冉面颊烧得滚烫,绯红一路从脸颊漫到耳后根,手指局促绞着衣角,下意识飞快抬眼偷瞥了下沈长风颈间错落的红印,又慌忙垂下眼皮。
洛冉脑子里乱糟糟的,昨夜自己失控的的片段零碎模糊,自己绞尽脑汁也实在很回想不起自己究竟怎么失失手留下这般显眼的痕迹,偏偏满屋队员打趣的目光轮番落在她和沈长风身上,四面八方的视线缠得她无处躲藏,只觉得耳根烫,恨不得就地挖个地缝躲进去。
身旁沈长风余光将洛冉窘迫的模样尽收眼底,眼底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柔色,却故意不帮忙解围,反倒微微侧头凑近了些许,低沉的嗓音压得刚好只有两人能听见:“想不起来了?那要不要晚上回去,慢慢帮你复盘?看看昨天你是怎么啃我的吗?”
这话落进耳朵,洛冉身子微微一僵,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慌忙往旁边挪了挪椅子,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林涛瞅着沈长风跟洛冉两人小动作,看热闹的心思更盛,扬声打趣:“洛姐这脸红的模样,答案这不都写在脸上了?”
刘昊跟着跟着附和起哄,其余队员接连低笑出声,屋子里的调侃声绵绵不绝。
眼见洛冉脸颊红得快要渗出血色,沈长风适时收了玩笑,抬声压下满屋的哄闹:“行了,都别围着起哄了。”
话音落下,沈长风侧头温柔的瞥了眼身侧局促不安的洛冉,朗声补上一句:“等我俩正式定下来,少不了大伙的喜酒。”
一句话直接敲定了两人在一起的现实,专案组其他几人先是一愣,紧接着欢呼起哄声更盛。
“恭喜啊老大,这话可是老大你亲口许诺的,我们可都记牢了!”刘昊拍着手大笑,身上残存的水渍早就被看热闹的兴致抛到脑后。
林涛摸着下巴打趣:“那我们就坐等吃喜酒,到时候可得好好宰老大一顿。”
洛冉闻言,心头一颤,抬眸撞进沈长风盛满笑意的眼眸里,脸上的绯红半点都褪不下去,反而更加红了,埋着头根本不敢应声,指尖局促地反复捻着自己的裤边。
沈长风顺势抬手虚挥了挥:“行了,外卖马上到了,吃了以后,大家就好好把线索整理好了就各司其职,不要老是扎堆闲聊耽误正事,喜酒少不了,但案子也不能搁置。”
众人嬉笑着应声散开,陆续回到各自工位,屋里的喧闹渐渐散去,只剩下沈长风和洛冉二人还坐在原地。
屋里渐渐安静下来,余下的喧闹跟着队员的脚步声一并消散。洛冉脸颊余热未消,抬眼望向沈长风,原本到了嘴边的质问卡在喉头。
自己本是想问沈长风怎么贸然当着全队的面敲定两人的关系,可对上他一瞬不瞬凝视着自己的深邃眼眸,那句埋怨硬生生堵在舌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睫毛慌乱地颤了颤。
沈长风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牢牢锁着洛冉泛红的眉眼,嗓音低沉慵懒:“怎么了?难不成不能和大伙说咱们在一起了,你打算反悔?”
洛冉被沈长风直白的问话噎了一下,慌忙移开视线,指尖无意识抠着椅子边缘,耳根还在烫:“我没有反悔……只是也不用这么仓促,咱们两个才在一起,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随口许诺喜酒。”
“早晚都要公开,早说晚说没区别。”沈长风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手又缓缓落回自己脖颈那片还未消去的红痕,意有所指,“身上的印记都摆在这儿了,瞒也瞒不住。”
闻言洛冉猛地想起方才众人紧盯沈长风红痕打趣的画面,脸蛋再度升温,懊恼地垂下脑袋,连辩驳的底气都没了。
沈长风望着洛冉垂窘迫,一言不的模样,缓缓舒出一口气,眼底藏着一丝得逞的及不易察觉的温柔狡黠。
自己自然不会如实告诉洛冉,方才那两颗松开的纽扣根本不是因为闷热。而是自己故意的。
故意坦荡露出颈间暧昧的红痕,故意纵容专案组的其他几人起哄调侃,更是故意当众许下喜酒的承诺。
自己太清楚洛冉绵软羞怯的性子,素来习惯性退缩、犹豫、裹足不前,稍有迟疑就总想往后退。自己怕她碍于心思敏感,碍于旁人眼光,又悄悄反悔,怕这段好不容易捅破窗户纸的关系,被她小心翼翼藏回暗处,变回模棱两可的模糊状态。
所以自己偏要借着这点细碎痕迹,将自己跟洛冉两人的关系摆到所有人眼前。
借全队的打趣起哄,堵死洛冉所有退缩的退路,把这份偷偷摸摸的温存,堂堂正正变成人尽皆知的心意。
洛冉还埋着脑袋,脸颊依旧滚烫,全然不知身侧沈长风早已暗自布好了温柔的圈套,一心一意,只为将自己牢牢拴在身边。
沈长风收敛眼底的算计与宠溺,伸手轻轻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温热安稳,声音放得很轻:“别别扭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