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声声沉重的叹息中,老翁与十余口逃难的队伍汇合,队伍里大小、男女都有,在摆手别离中踏上了离村的路途。
随着队伍脚步的逐渐远离,村舍的轮廓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老翁不时回眺望,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故土的留恋,也有对未知旅途的忐忑。
他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握住拐杖,仿佛是在寻找着某种支撑,以抵御内心的疾痛。
行至中午,阳光变得柔和了许多,众人找了一处阴凉之地停下佐餐。
短暂的休息后,他们再次踏上了旅程。
就在这时,远处的一座亭舍映入眼帘,对于疲惫的旅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极好的休憩之所。
然而,令众人惊讶的是,幼儿突然大惊失色,指着亭舍的方向,眼中满是恐惧。
恰在此时,风云突变,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布满了乌云,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
众人见状,纷纷停下脚步,欲入亭躲雨,以求一时的安宁。
然而,老翁父子三人却不为所动,他们神色凝重,脚步坚定,继续往前走去。
众人不解,好事者上前问询原因。
老翁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昨日的诡异经历,以及他们对邪秽之物的深深忌惮。
听到这里,众人皆惊恐万分,再也不敢提及入亭躲雨之事,而是欲要紧随老翁父子三人的脚步赶路,希望尽快远离这片被不祥之气笼罩的地方。
但说话间,大雨如注,仿佛要将天地间的一切污垢都冲刷干净。
众人本想迈出亭舍继续前行,却恰好遇到一位迎面走来一位欲要躲雨的樵夫。
“这雨下的可真是又急又大啊。”
樵夫一边匆勿背着一捆柴禾小跑进了亭子,一边和欲要离开亭金的众人搭话。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雨势如此之大,樵夫的身上却并未湿透,而他背上的柴火更是滴水不沾。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不已,只听得樵夫好意的提示:“雨势磅礴,山路难行,大伙若是出山,还是改日再说吧。”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有何种异议,自顾白白的在亭舍里找了个地坐下观起雨来。
受到先前老翁话语的影响,众人虽心有戚戚,但也只能匆匆冲冲雨幕,继续前行。
在雨幕中奔逃数里后,人们再次看到了一座亭舍。
雨幕连珠,视线碍阻,待近前走近一看,只见那位背柴的樵夫依旧坐在亭中避雨,而他的身旁还多了一位穿着蓑衣的汉子。蓑衣汉子沉默地坐在亭中的左边,提起鞋来倒水,奇怪的是,他的左鞋却丝毫没有沾湿。
推夫依旧好心的提示道:“雨大,大伙还是回吧。”
众人的心中再次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们不敢停留,只能继续奔走。
然而,命运似乎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又奔行数里后,众人喘息未定,却再次看到了那座亭舍。
这一次,亭中除了樵夫和蓑衣汉子外,还多了两个长舌妇。她们叽叽喳喳,话唠不停,讨论的内容无非是村舍中今日死人的事情。
众人的心情愈沉重,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着他们的心灵。
然而,由于长时间的奔逃和雨水的侵袭,他们已经失温、乏力,大多不愿再继续前行。
在众人的从众心理下,他们最终还是走进了亭舍,但每个人都保持着警惕,不敢与人搭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卷入更深的恐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