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比熟悉、无比温暖的血脉感应,顺着淡金纹路清晰地传了过来——那是属于他妹妹独孤宁的凤凰血脉气息,近在咫尺,就在秘境入口之外!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握着石门的手微微收紧。
怎么会?
按照他最初的认知,宁儿应该被剑无名庇护在天剑山,古长生也守在她身边,绝无可能身处凶险的秘境入口。可这血脉感应绝不会错,那是他刻在骨血里的执念,是他拼死修炼的全部意义,绝不会有半分偏差。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便做了决定。
第四重妖兵战域随时可以闯,可他的妹妹,他一刻也不能等。
独孤无忧抬手按向那道淡金纹路,体内金丹之力尽数灌注其中。玄骨石门出一阵沉重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一道耀眼的传送光门出现在他眼前,那股熟悉的血脉气息,愈清晰。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万里骨海,看了一眼列阵等候的骨兵,随即没有半分迟疑,迈步踏入了光门之中。
天旋地转的空间拉扯感转瞬即逝,不过一息之间,他便重新踏在了坚实的土地上。
而在秘境入口的光门之前,两道身影静静伫立,正一瞬不瞬地盯着缓缓闭合的光门。
当先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她身着月白长裙,眉眼温柔,肌肤白皙,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满是焦急与期盼,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妹妹,独孤宁。
她身侧,站着一个红衣如火的男子,面容邪俊,眼神桀骜,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大乘期威压,正是他的师父,血魔之祖古长生。
光门闭合的声响惊动了二人,独孤宁猛地转过头,当看清那道从光门中走出的黑衣少年身影时,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积攒了数月的思念与担忧,在这一刻尽数爆。
“哥哥!”
少女带着哭腔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他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肩膀不停颤抖,泪水瞬间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衫。
独孤无忧浑身一僵,握着枣木剑的手缓缓松开,周身的冷冽煞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抬手,轻轻抚上妹妹柔软的顶,动作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喉咙微微紧,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安抚:“宁儿,哥哥回来了。”
“我就知道,哥哥一定会回来的。”独孤宁埋在他怀里,哽咽着说道,“我每天都能感觉到哥哥在变强,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古前辈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旁边的古长生抱着胳膊,看着相拥的兄妹二人,桀骜的脸上难得没有了平日里的狂傲,嘴上却依旧不饶人,哼了一声:“算这小子命大,没在秘境里把自己玩死,还真让他冲破了金丹,没丢我血魔一脉的脸。”
话虽刻薄,可眼底的那一丝松快与欣慰,却藏不住。
独孤无忧抬起头,看向古长生,微微颔:“师父,多谢你护着宁儿。”
“少来这套。”古长生摆了摆手,眼神扫过他周身,察觉到他体内稳固的金丹气息,眼底的满意更甚,“我护着我徒弟的妹妹,天经地义。倒是你,比我预想的快了不少,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再磨上半年,没想到这么快就斩了金丹守关者,破了金丹境。”
独孤无忧轻轻拍了拍怀里妹妹的背,安抚好她的情绪,才抬眼看向古长生,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依旧带着难掩的暖意:“秘境之内机缘不少,更重要的是,我答应过宁儿,一定会出来接她。”
怀里的独孤宁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他,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看着他脸上多出来的疤痕,看着他眼底远同龄人的冷冽与沧桑,她心疼得又要掉泪,却又硬生生忍住,只用力点头:“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独孤无忧看着妹妹泛红的眼眶,心底一软,抬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无比坚定:“好。从今往后,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相拥的兄妹二人身上,将数月的分离与思念,尽数化作重逢的温暖。
古长生看着这一幕,默默转过身,望向山谷之外的方向,眼底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冽的煞气。
而此刻,秘境入口的金丹气息波动,早已传了出去。
他徒弟好不容易活着从秘境里出来,谁敢动,他便让谁,血债血偿。
山谷之中,独孤无忧抱着妹妹,感受着怀里温暖的体温,眼底的温柔渐渐褪去,重新覆上了冷冽的寒芒。
他回来了。
带着金丹修为,带着统御万骨的实力,回来了。
圣火宗、千机阁、青云宗,灭门的血债,该一笔一笔,慢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