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了。
这个人从不多说话,从不问他什么,也从不赶他走。
就像一个……
他说不上来。
就像一个不认识的熟人。
像一个不会说话的同伴。
像一个……有点奇怪的,好人?
好人?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
血魔之祖,仙门通缉的要犯,专吸人精血的邪魔外道。
好人?
他想起那天古长生说的话。
——“你妹妹的事,那是你自己的事。”
他攥紧拳头。
不对。
这个人不是好人。
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两个月,他每天都有饭吃,有地方睡,伤口有人治。
这个人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要。
就只是——
让他跟着。
“想什么呢?”
黑暗中,古长生的声音忽然响起。
独孤无忧愣了一下。
“没……没什么。”
“睡不着?”
“……嗯。”
沉默。
过了一会儿,古长生忽然开口。
“小子。”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铃铛吗?”
独孤无忧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摇头。
“不知道。”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笑。
“因为你那时候的眼神。”
独孤无忧没说话。
“那种眼神,”古长生的声音淡淡的,“我很久没见过了。”
独孤无忧等着他往下说。
可他没有再说。
破庙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从破洞里钻进来,呜呜地响。
过了很久,独孤无忧开口。
“古长生。”
没有回应。
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