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古长生只是说了句“随你”。
他快步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
一个白衣飘飘,潇洒得像在游山玩水。
一个浑身绷带,一瘸一拐,像只刚被揍过的野狗。
走了一会儿,古长生忽然停下。
独孤无忧差点撞上他。
古长生回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你打算这么走到三千里外?”
独孤无忧没说话。
古长生叹了口气。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粒丹药,扔过去。
“吃了。”
独孤无忧接住,低头看。
那丹药通体血红,有拇指大小,散着淡淡的腥气。
“这是什么?”
“毒药。”古长生往前走,“爱吃不吃。”
独孤无忧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丹药。
没有犹豫,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热流从喉咙涌进肚子里,然后散开,散到四肢百骸。那些伤口处传来痒痒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肉里钻。
他低头看,那些包扎着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他愣住。
抬起头,古长生已经走出去很远了。
他快步追上去。
“古长生。”
古长生没理他。
“刚才那是什么?”
古长生还是没理。
“你为什么救我?”
不理。
“你到底救不救我妹妹?”
不理。
“你是不是怕了?怕那些仙门的人?”
古长生的脚步顿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独孤无忧眼睛一亮。
他追上去,绕到古长生前面,挡住他的路。
“你怕了?”他看着古长生的眼睛,“血魔之祖,被仙门追了三百年,结果连几个小辈都不敢惹?”
古长生低头看他。
那目光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激将法?”他说,“我三千年前就不吃这一套了。”
他绕过独孤无忧,继续往前走。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又追上去。
“那你是打不过?千机阁很厉害?你堂堂血魔之祖,连个千机阁都摆不平?”
古长生不理他。
“还是说你根本不想管闲事?那你给我铃铛干什么?着玩的?”
不理。
“你救了我,又不肯救我妹妹,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