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两道身影,像两截被砍断的木头,从中间裂开,化作两缕暗红色的烟,在月光下飘了几下,然后散了。
又一剑,两个金丹境巅峰。
陈煜没有停。
他的身体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像一颗流星,朝着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金丹境巅峰的黑袍人冲去。
他的剑在他手中旋转、飞舞、劈砍,银白色的剑光在他身边交织、缠绕、旋转,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致命的网。
那些黑袍人拼尽全力地抵挡。
有的人用刀挡,刀被剑光斩断,连人带刀一起被劈成两半。
有的人用魂力凝聚护盾,护盾在剑光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有的人试图用神魂攻击,可那些攻击落在陈煜的识海上,像雨点打在铁皮上,叮叮当当的,却伤不到他分毫。
一剑,一个。
杀到那些黑袍人开始后退,开始恐惧,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选错了猎物。
不一会儿的功夫,可以说这样的杀戮根本就是在几个呼吸之间,这些金丹境巅峰的人,甚至没有一个能撑得过陈煜的第一剑的。
十几个金丹境巅峰的黑袍人,全部倒下了。
陈煜站在原地,剑尖斜指着地面,剑身上的银白色光芒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衣服上沾着一些暗红色的、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烟尘,像是一层薄薄的、会动的灰。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
那种红色比刚才在幻阵里淡了一些,可还是很明显。
他的眼底,那些细密的、暗红色的血丝,像一张还没有愈合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显得杀意凛然无比可怖。
可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剑握得很稳,呼吸虽然急促,却没有乱。
他看着那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们魂族的手段不就是这些么,对我来说根本没用。”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也就这样了。”
那三个元婴境初期的黑袍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像是世界观被颠覆了一样的难看。
他们的目光落在陈煜身上,落在那些正在消散的暗红色烟尘上,落在那把还在滴着银白色光芒的剑上。
他们的心里,在想着同一件事。
那些金丹境巅峰的修士,是他们的手下,是他们的同族。
他们知道那些人的实力。
那些人不是废物,不是炮灰,不是可以被随意牺牲的蝼蚁。他们是魂族的精英,是经过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淬炼出来的、在同境界中几乎没有对手的强者。
可在陈煜面前,他们连一剑都接不住。
不是“几招”,不是“几个回合”,而是一剑。
他们三人,修为比那些人高出一个大境界。可扪心自问,如果是他们面对陈煜那一剑,他们能接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