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之所以救胡隆一手,其实莫冷有更深的考虑,毕竟这归一宗的这批人,可不是什么土鸡瓦狗,肯定还是有什么手段法宝底牌的。
自己是为了宝物而来,可不想出现什么幺蛾子。
至少这阵法现在可还不能破。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是苏铁。
他正被那个魁梧男人逼得连连后退,铜锤每一次砸下来,都会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碎石四溅。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血雾中,被那些红色的丝线吸收、吞噬。
催动阵旗需要灵气,抵挡血雾侵蚀需要灵气,战斗需要灵气。他的灵气在以一种可怕的度消耗,可他的身体已经来不及补充了。
他快撑不住了。
魁梧男人看出了他的虚弱。
“撑不住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像打雷一样,在血雾中回荡。
他举起铜锤,高高地举过头顶,铜锤上的金色符文在这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亮得刺眼,亮得像两颗小太阳。
“吃老子一锤!”
铜锤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朝着苏铁的头顶砸下来。
苏铁的眼睛瞪大了。
他想躲,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他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只能看着那对铜锤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他都能看见铜锤上那些符文的每一笔每一划。
这个时候,莫冷并没有出手了,因为这时候他也需要对方消耗一些血魔宗的人的实力,以方便待会自己的目的。
一击下来,他便受到了彻底的重创,几乎失去了战斗力。
血魔宗和归一宗的战斗,也并非是一边倒,虽然周玄落入了下风,但其他几人还算是略有优势。
而这就是莫冷最想要看到的结局。
周玄还在撑着,他浑身是伤,衣服破了好几个洞,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黑色的、还在冒烟的掌印。他的嘴角挂着血丝,呼吸急促,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可他还在站着。
他握着剑,剑尖指着莫冷,金色的浩然正气在他身上流转,虽然已经很淡了,但他没有倒。
莫冷看着他,嘴角翘着,那双泛红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欣赏,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玩味。
一种猫在把老鼠玩死之前、看着老鼠还在垂死挣扎时的、漫不经心的玩味。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还能撑多久?”
他已经是看出来,对方身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底牌手段,不然的话,该用早就用了。
周玄没有回答。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他咬着牙,把最后一点灵气全部灌注进长剑里。剑身上的金光在那一瞬间猛地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去,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做最后的挣扎。
“天罡剑诀·终式!”
他的声音嘶哑,可那每一个字里,都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的力量。
金色的剑光从他剑尖炸开,不是无数道细小的剑气,而是一道——一道巨大的、金色的、像是一条金色的巨龙一样的剑气,朝着莫冷轰去。
那道剑气所过之处,血雾被劈开,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四溅,尘土飞扬。
莫冷看着那道剑气,嘴角的弧度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