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云熙的担忧和恐惧完全就是多余的,只不过她的思绪总是容易钻入死胡同这一点,陈煜也确实无奈的很。
雪还在下。
姐弟两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只有雪落的声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模模糊糊的人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给这片安静的暮色打着节拍。
陈煜没有催促云熙回屋,就只是这么站在这,陪着她默默的淋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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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鸿和李冬融来过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万相宗的使者不知何时才会到,姐弟俩能做的只有等。
这一等,就又是两个多月。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云熙的修为从未停止过跌落。
从炼气八重到七重,从七重到六重……一天一天,像沙漏里的沙子,怎么也留不住。
她试过各种办法——更刻苦的修炼,更长时间的吐纳,甚至减少睡眠——可全都无用。每日醒来,体内灵气都比昨日更少一分。
到如今,她已经跌到了炼气二重。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会变成一个连一丝灵气都没有的普通人。
云熙把这些焦虑和恐惧都压在心里,从不在陈煜面前表露半分。
每天她都是那副淡淡的、若无其事的样子,该吃吃,该喝喝,该睡睡,好像什么都无所谓。
可陈煜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修炼,知道她夜里等他睡着后还会偷偷运行功法试图止住下跌,知道她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修为,然后在现又跌了之后沉默很久。
他知道她有多努力,也知道她有多害怕。
他只是不说。
因为说了也没用。她不需要他的安慰,她需要的是结果。而他给不了。
他能做的,只有陪着她。
每日夜里,云熙都会在院中练刀。
不是那种悠闲的、随意的练,而是拼命的、不要命的、像是在和什么东西较劲一样的练。
一刀一刀,一遍一遍,直到手臂酸,直到虎口麻,直到汗水湿透了衣衫,在寒风中结成冰碴子。
她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刀上,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去想那些让她害怕的事情。
陈煜就站在院子边上,默默地看着她。
雪下得很大,他没有撑伞,也没有回屋,就那样站着,任雪花落了满身。
两个多月来,每一个这样的夜晚,他都是这样陪着的。
这一日,云熙的修为又跌了。
从炼气三重跌到了炼气二重。
她在院子里练了很久的刀,从天黑练到深夜,没有停歇。
刀光在雪幕中闪烁,一声一声的破空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煜站在廊下,看着她。
她的动作比以往更快、更猛,每一刀都带着一股泄的狠劲,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又像是在和自己较劲。
说实在的,云熙所表现出的战斗天赋堪称顶尖,只可惜,在强大的刀道,若是没有灵力的加持,一切也只是镜花水月。
只能是空架子,毫无意义。
他看了一会儿,迈步走进院子里,站在雪中,离她不远不近。
雪落在他肩上、头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云熙终于停了下来。
她收刀入鞘,转过身,看见陈煜站在雪地里,头和肩膀上全是白,像个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