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
“臭陈煜。”她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味:
“我可是有好好地按照你说的,把药给她吃了,也把她收拾干净了喔。”
她故意强调“好好”两个字,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摆动,仿佛在邀功,又仿佛在宣泄不满。
陈煜闻言,转头看向她,眉头微皱。
他走到苏璃烟面前,蹲下身,伸手直接揪住了她柔软的狐耳。
“哎哟!”苏璃烟痛呼一声,四只爪子下意识地在空中扑腾:“你干嘛!”
“你叫我什么?”陈煜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意味:
“看来教训还不够深刻?”
苏璃烟瞬间僵住。
她这才想起,因为“以下犯上”被陈煜教训,被迫改口叫“主人”的事。
方才一时情绪上头,竟忘了这茬。
“痛痛痛……”她连忙改口,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不情不愿的委屈:
“主人好了吧……你快松手……”
陈煜这才松开她的耳朵,但语气依旧严肃:
“我不是说让你好好安抚一下韵柔吗?怎么你自己在这边窝着,舒舒服服的,把她晾一边了?”
苏璃烟一听这话,顿时更委屈了。
她呼吸急促了几分,紫眸瞪得圆圆的,里面满是倔强和不忿:
“我怎么没安抚了?药不是让她吃了?澡不是让她洗了?衣服不是给她换了?我还得怎么样?抱着她哄她睡觉吗?”
她越说越气,尾巴狠狠甩了一下:
“再说了,她怕我,我能怎么办?我靠近一点她就抖,我还能硬凑上去不成?”
陈煜看着她这副气呼呼的样子,知道她说的是实情。
白韵柔现在确实惊弓之鸟,对任何接近都充满警惕,苏璃烟毕竟是妖族,同族之间或许更容易沟通,但也不代表就能轻易获得信任。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苏璃烟的耳朵,语气缓和下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也着急,我也没怪你的意思。”
苏璃烟别过脸,哼了一声,但尾巴的摆动明显缓和了许多。
陈煜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白韵柔。
苏璃烟看着他的背影,紫眸中情绪复杂。
她看到陈煜走向白韵柔时,脚步明显放轻,姿态也柔和下来。
那是她很少见到的,陈煜温柔的一面。
心里那股酸涩又莫名其妙的涌了上来,这种情绪的汹涌,她根本就无法自己控制。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蜷回软垫上,将脑袋埋进尾巴里,可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起,听着那边的动静。
白韵柔看着陈煜走近,身子绷得更紧了。
她目睹了刚才那一幕。
那个在她眼中强大可怕的天狐,在陈煜面前居然这么……服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