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有点害羞,“没有,您直接坐就好。”
他看起来真的很乖巧,任快雪忍不住冲他笑笑,“谢谢你。”
男生看着也就上大学时间不长,可能还没进社会,居然脸红了,“不客气。”
任快雪刚坐进去,戴着一顶贝雷帽的秦渊就后脚跟进来,跟男生打了招呼,“不好意思打扰了,我能进去吗?我们一起的。”
男生没抬头看她,只是轻轻说:“没事没事,您请进。”
秦渊有些气喘吁吁的,小声嘀咕:“这破交通……提前俩小时出门都没用。”
但认识这么多年,任快雪太清楚她什么人了:“你早就到了吧,就盯着我坐哪儿,特地找过来的。”
“别说的跟我是个变态斯托克似的行吗?咱俩都有对象的人了。”秦渊果然不负他所望,立刻进入正题:“书呢?不是说写好了?”
“咱们说到书之前,我还得跟你算点小账。”任快雪转头看她,“我的遗书,你还记得吗?”
“这事儿还记着呢。”秦渊稍微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难得有她理亏的时候:“……主要你不知道郎图来找我时候那个样子。”
任快雪的眼睛稍微垂下去。
“他应该是刚给你做了手术,又着急回去。我认识他也不少年了,该怎么形容当时呢?”秦渊轻轻叹气,“肯定不是失魂落魄,甚至可以说他挺沉着冷静的,跟我说他知道你是谁了,来拿你的东西。”
“然后你就给他了?”任快雪轻轻问。
“你知道我干的这行就是不停跟人打交道,什么人从我眼前一过,张嘴说上一两句话,我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他那个样子,心思已经写脸上了。”秦渊稍微停顿了一下,“郎图,没打算自己活。”
主持人已经开始上台介绍,大屏幕上出现了“魏时碑”的名字。
虽然介绍很简短,但台下的气氛很热烈,欢呼和鼓掌声交织在一起。
任快雪安静地坐在最后一排。
秦渊继续说:“他过于平静了。就好像他早已按部就班地准备好了一切,随时随地接受任何变故的生,然后立刻躺进你的棺材里。”
“我知道你肯定想,他看了遗书会更难过。”秦渊想起那一幕仍然心有余悸,“但不管他看起来多镇定多从容,我只觉得必须得给他一点和你有关的事物,让他感知到仍然和你有足够的连接,不然可能他的迷失也只是特别一瞬间的事情。”
任快雪的眼睛里映着陆续走上台的主演和前排欢呼雀跃的观众,几乎没有情绪的闪动。
他过了很久才说话:“谢谢你。”
“好,抒情结束。”秦渊一挑眉,“别觉得我把信给了郎图,书的事情你就能赖掉,咱俩说好了的。”
任快雪把u盘递给她,“你的承诺完成了一部分,我的承诺也就只能完成一部分。你只能看,不能公开。”
“任快雪,”秦渊非常惊讶地看他,“你不要跟郎图学这些心眼子呀,怎么不学好呢?”
“那你看不看?”任快雪把u盘往手心里稍一收。
“老天……”秦渊赶紧把u盘从他手里拿走,插在自己手机上,“前面这些粉丝知道他们大大这么‘心狠手辣’吗?”
秦渊说着,已经打开了文档。
她阅读度非常快,一眼扫过去就是夸:“这个跳树的故事写得真好。不过郎医生还有这么可爱的时候呢,跟猫一样爬到树上下不来,我一直觉得他更像狗一些。”
她很快看到了郎图小学跟人打架:“小孩子的嘴,可比大人残忍多了。”
“噢……”秦渊捂了捂胸口,“送蛋糕这个,小朋友真可爱。我以前虽然知道你俩要好,但这真的……平平淡淡的回甘。”
后来秦渊不说话了,只是很投入地看。
任快雪看着粉丝很激动地在问台上的主演:“牧长觉老师,这次我们燕教授也会作为顾问参与吗?”
站在中间的高大男人笑着点头:“你们燕教授走哪儿我跟哪儿。”
任快雪坐在欢乐的气氛当中,嘴角也稍微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