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快雪。”郎图这次喊他的时候,小心把他搂进怀里,从上到下慢慢捋他的背,“到底怎么了,嗯?”
今天一天任快雪都觉得这个事特别丢人,但是现在被郎图问,又完全憋不住,“我梦见……你和我爸爸妈妈一样了。”
“怪我,怪我。”郎图一下就听懂了,抱着他轻轻晃,“不该留我们自己在家里。”
任快雪攥着他的衬衫下摆,眼睛贴着他的肩膀,“我知道没什么可担心的,这样很脆弱。”
但是他控制不住。
“这不是脆弱,这是任快雪爱我。”郎图纠正他,又贴着他轻轻问:“难受一天了,现在好点没有?”
任快雪摇摇头。
“那这样呢?”郎图在他额心亲了亲。
任快雪伸手搂紧他。
郎图这次说的时候就在他耳边:“没事儿了啊,我在呢宝贝。”
第54章
当时我在上铺。
事情是这样的。
我刚进心内科那年,听说心外科来了一个神一般的同期,叫郎图。
小伙子长得特别周正,师从西海岸第一神刀大卫奥康奈尔,一进医院就各种接危重紧急。
他看着也就二十多岁,那骨架跟门板子似的,看着比科室里的实习生可结实多了。
我们心内和心外其实不大对付,但我跟这个郎医生打过几次照面。
他人挺客气,到看不出来恃才傲物,就是有点人机感,打招呼基本就是“衬衫不错”“我喜欢你的皮鞋”。
但按照他这个身份条件,在医院这种群魔乱舞的地方,已经很有人样了。
心内心外共用一个休息室,逢年过节任务重的时候,还为挤休息室起过冲突。
但其实我没亲眼见过郎图挤休息室。
他挺神秘的,很少说自己的事儿。但郎这个姓吧,又不多见,很容易让同事联想到刚过世的郎姓制药大鳄。
但他本人没承认,我们也存疑,毕竟身家如果都过亿了,干嘛还来医院接最难的活,挨最狠的医闹呢?
他手腕上有一道几乎横断的疤,我们都猜是病人砍的,也吓呆了,一般人手要是随便挨这样一刀,别说拿手术刀了,筷子都难夹住饭了。
但今天晚上我收了夜班,明天还要坐急诊。
说真的我累一晚上了,就盼着休息室别没地儿了。
我进门的时候,休息室里点着一盏小夜灯。
心外的陈述在呢,看见我进来,先用食指压了嘴唇,又指了指一侧的下铺。
我顺着他的手一看,简直惊呆了。
我也活了小半辈子了,从来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真人。
当时光线不大好,我一眼还以为是个好漂亮的大姑娘,吓得我立刻想出去避嫌。
但爱美之心懂的都懂,我实在没忍住多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