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郎图稍微皱着眉看他,“我听到里面肠气空响了,摸着也有点鼓,你确定不胀?”
任快雪没看他,点了点头。
郎图叹了口气,俯身到他身前,“搂得住我吗?”
任快雪抬了抬手,顶多能勾住他脖子,挂不上一点气力。
“做得很好,我们恢复得非常快。”郎图轻声夸他,“然后我们今天要争取站起来。”
任快雪感觉到郎图的手抄到自己背后,忍不住咬牙,呼吸也变快了,“郎图。”
“在,郎图在。”郎图抱住他,像抱着半碎的玉,“我慢慢的,用鼻子和肚子呼吸,任快雪知道的,对吗?”
只是换成坐姿,任快雪又出了满头的汗。
他想喘又怕疼,只能又慢又重地呼吸,“郎图……郎图。”
“在,”郎图答应着,“后背疼是不是?躺太久了,动动就好了。我很慢,疼就停,好不好?”
任快雪头抵着他肩膀,颤抖着“嗯”了一声。
郎图一手托在他腰后,一手扶着他的背,“我扶着呢,你自己不用用力,相信我吗?”
任快雪抓着他的衣服,浑身都在颤,“不行,郎图,疼。”
“那你咬我。”郎图解了衬衫扣,露出脖子跟肩膀,“疼你就咬我,我陪着。”
任快雪不肯,“不疼,不疼了。”
“不疼就得站起来,只走三步,然后就休息。”郎图护着他,轻声地劝。
“郎图,”任快雪攒了一口气,“我真的觉得你把护工换进来,我就没这么多事了。你让护工来,之前都是……”
郎图突然很深地吸了一口气,任快雪有些慌,抬着手就要擦他的眼睛,“干嘛……你干嘛?怎么了?”
“你别乱动,”郎图咬牙切齿,双眼通红,“你接着说,说护工怎么照顾你,把你照顾得多周全多服帖,一点不疼地把你扶起来,头天手术当天出院,第二天就痊愈了。”
任快雪不说了,咬着下嘴唇。
“你……”郎图还要说,结果中途被咬得“嘶”了半口气,又立刻屏住,“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疼你就用力咬。一点劲儿都没有,还没你之前抽的那些耳刮子疼。”
任快雪被扶抱着,疼得脖子上绷起一层血管,不自觉地用力咬合。
一股血味漫进嘴里,他反而忍不住更用力,好像也真的没那么疼了。
郎图始终缓着劲,一边扶他起来,一边轻声鼓励:“特别好,马上我们就完成了,站稳之后会容易很多,任快雪患者非常熟练。
任快雪咬得下巴都有些胀,重心几乎全在郎图身上,两条腿稍微一吃力就抖着要往下软。
但郎图扶着他,“很好,现在我向后退一步,你往前走一步。”
关心爱在这时候敲门进来,“郎医生……诶呀已经能下床了,这么厉害。”
任快雪清醒了一点,赶紧把嘴里咬着的锁骨松开了。
“嘘。稍微等一会儿。”郎图没看关心爱,接着跟任快雪说:“专心,呼吸,腿适应一下,慢慢受力。”
关心爱走过来,看到郎图衣领上沾着血,还以为是任快雪出血了,吓得用手捂住嘴,“怎……”
郎图摇摇头,“我的。”
关心爱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