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刚才那几位方便的话,顺手也保佑一下我妈妈。如果能把我的命跟嫁接葡萄一样嫁到我妈妈身上,那我愿意把我俩剩下的寿命均分成两份,一人一份,谁也别多活一秒。”
“同归于尽。”
任快雪的手指输入又删除,最后送了“别这么说,你还很年轻。”
“年轻有这么用呢?”
“如果我爱的人不在了,那我再年轻,活得再长有什么用呢?”
“我妈妈是个笨蛋,什么都不懂还总觉得是为我好。”
“好个屁。”
“我妈妈死了,我就去死。”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隔着屏幕,任快雪却觉得对方好像哭了。
而且也说不上来哪,他觉得对方说话的方式稍有点自己十几岁时的影子。
但他实在不会哄小孩,最后了个小猫送花的表情包。
对方很快回了个小狗接花的表情包。
“谢谢。”
任快雪慢慢地输入:“我认识的那个好医生,也遇到医闹,也有不太配合的病人,但是他特别执着于救治,就和他老师一样。当时他老师为了救我,六十多岁的人站在手术台手十几个小时不肯交接。他也从来不逃避病得很重的患者,竭尽所能去治疗他们。我想每次患者脱离危险的时候,医者都会觉得一切是值得的。”
“十几个小”
对面过来这么几个字又很快撤回了。
“如果我妈妈好不了,那么没有什么是值得的。”
“除了灵羲,我的世界里就只有我妈妈。”
任快雪看着“灵羲”和“妈妈”这四个字挨这么近,忍不住在手机这一侧揉着太阳穴,直到对方又过来一条:“你呢?你和你妈妈关系好不好?”
任快雪看着屏幕正中的两个字,半天没动。
“我跟我妈妈总吵架,有时候气得我脑袋瓜子‘嗡嗡’。你懂吗?越是表面看上去懂事的那种人,其实越不讲道理。”
任快雪只短短地回复:“不吵架,她很温柔。”
“羡慕。”
“那灵羲的书也是你妈妈买给你的吗?”
某种意义上,出版也确实是揭往往支持的。
所以任快雪回复了“是的”。
“那太好了,咱俩又多了一个共同点。虽然感觉你真的不怎么爱说话,还有一种浓浓的断网感。”
“那我们是不是不再是《陌生网友》了?”
小孩挺记仇的。
“是的。”
“那以后咱俩能互相当树洞吗?反正咱俩一看就都是互联网独狼,而且离开二次也谁都不认识谁。”
“*树洞:倾诉秘密的对象。*二次:线上。**线上:网络。”
对方说得太有道理,任快雪鬼使神差地打出去一个“好”。
“醒了?”郎图进来的时候,任快雪立刻把手机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