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图把他手腕拉住,带过来一阵须后水的清爽味道,“郎宵、关心爱、小李,怎么你身边的人就这么层出不穷?现在他们这么喜欢你,到时候你也要跟他们干脆利落地断舍离吗?”
任快雪把他的话细琢磨了一下,“是小关有事?”
“她爸。”郎图终于肯说了,任快雪立刻扭头看他:“她爸爸怎么了?”
郎图又闭嘴了,似乎有点欣赏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你肯为我这么着急?”
任快雪想直接回去给关心爱打电话,心脏一紧,他捂着胸口有点动不了,两腿软地往下蹲。
“一两句都等不了,你这身体就这点耐性?”郎图搭住他一条手臂,打横把他抱起来,“她爸现在没事,别急了,喘口气,深呼吸。”
“放下我。”任快雪忍不住地按胸口,“我能走。”
“别动。”郎图把他抱到沙上,把他压在胸口上的手拿开,“啧别乱动,我看一下。”
任快雪实在不舒服,还是坚持问:“她爸爸怎么了?”
“我说了现在没事就是现在没事。”郎图数了几秒心率,给他吃了半片药,“这样吧,我问你问题,你先回答了,我才能回答你的问题。”
含了药,任快雪身体稍微舒展了一些,还是想揉胸口,“她爸爸是这几天做再建吗?”
“别用这么大劲儿压,等三十秒行吗?”郎图把他的手拿开,自己用手护住轻轻揉,“这几天家里的饭,你是真吃了,还是又偷偷倒了?”
任快雪难受得想抓点什么,但很坚持,“我先问的。”
郎图拿起他的手放自己肩膀上,把他整个人扶正了一点拍着背顺气,“关鹏飞患者肺静脉异位回流,前几天突感剧烈胸痛,生肺动脉梗阻合并右心衰竭。”
“然后呢?”任快雪攥着郎图的衬衫,感觉药起效了,痛感明显减弱。
但每次疼完,他都没力气动。
“然后轮到你回答问题了。”郎图又摸了一遍他侧颈,“饭都到哪去了,每天我回家饭都没有了,不可能是你吃完了吧?”
“我自己留下了一部分,其余让小李打包拿到天桥那边分给流浪汉了。”任快雪又问:“小关做了手术?”
“行,分给流浪汉,高风亮节。”郎图笑了笑,“我每天半夜回来吃完无糖苏打饼,再把第二天的饭做出来‘尽孝’。你自己不吃,还拿出去行善积德。”
任快雪皱皱眉,“别废话了,到底是不是小关做了手术?”
“她做了一半。”郎图又不说了,“剩下的你要不要自己问她去。”
任快雪刚要皱眉,郎图接着说:“我当然可以接着跟你讲故事,但是她爸爸现在没过风险期,如果出了状况我不在旁边,关心爱现在可能挥不如平常稳定,可就要依赖医院里其他不那么了解情况的医生了。”
医院其实离得很近,任快雪跟着郎图到医院,不过一二十分钟。
白天正是人多的时候,郎图抄着兜跟在任快雪后面,并没有什么紧迫感。
任快雪和朗图在重症监护室外面站了一会儿,关心爱才从里面出来。
她看起来除了嘴唇稍微有点泛白,整个人和平常没什么不同。
“任快雪患者,”她看到任快雪有些意外,目光稍微困惑了几秒,“我们今天有预约吗?”
“没有,”任快雪回答:“我听郎图说你父亲做手术了,过来看看。”
关心爱微微叹了一口气,“术后暂时没什么问题,只是先观察。”
任快雪把自己带的保温杯拿给她,“热奶茶,你可以喝吗?”
“谢谢。”关心爱朝他温和地笑了笑,接过来喝了一口,“好喝,不甜。”
“你不是要问她话吗?”郎图挑着眉看戏一样,问任快雪:“怎么不问?”
“问什么?”关心爱的目光逐渐聚拢,专注起来,“任老师有事问我?”
“没什么,我有个药记不清楚怎么用,后来找到病历上的说明,已经不用问了。”任快雪本来还想宽慰她几句,Icu门口的红灯突然大闪,正压门从里面被推开,一个护士大喊:“关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