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咋舌,“这还能算皮外伤,再深点别说影响你做手术,连……”
“我命比较好,不会再深了。”郎图温和地安慰她,“也并不疼,我习惯了。”
护士长看着并没有被他安慰到,反而有点回避他的目光:“拆线前别沾水啊,有汗的话用盐水擦擦,隔天换药。”
郎图低下头,声音刚好够任快雪也听见:“我知道,我之前也划破过手,药都是我自己换的,最后也好了。”
护士长“嘶”的一声,“我以为你们外科的手比命都……”
说到一半她看见任快雪的表情,立刻改道为打哈哈,“难免,磕磕碰碰都难免。”
任快雪在后面走,郎图在后面抄兜跟着。
俩人刚上车,小李一眼就看见了郎图,正要说什么,又看见他手上包着的绷带,倒吸一口气,赶紧看任快雪,“雪哥。”
郎图听见这个新称谓,抬起眼睛,看得后视镜里的小李一躲。
任快雪没特地说什么,“没事儿小李,可以走了。”
这一路上,郎图都特别安静。
他跟没走过这条路一样,对窗外的街景产生了尤为浓厚的兴趣,全程看着窗外。
小李清清嗓子,“用不用在外面停一停,吃个饭?”
“不用。”郎图直接回答了,“回家吃。”
小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坚持问:“……雪先生?”
任快雪稍微揉了一下额心,“回家吧。”
他没什么食欲。
郎图说回家就回家,他懒得反对,也不想管郎图。
小李欲言又止了一路,最后让任快雪有事给他打电话,“我媳妇带着我姑娘旅游去了,我随叫随到。”
郎图又露出那种标准的微笑,“小李你家没人的话,要不要来我家吃饭?反正只是添双筷子的事。”
任快雪权当听不见郎图说话,“今天没什么事儿了,你开车慢点。”
“哎。”小李答应着。
帕拉梅拉磕都不打半个,一溜烟地就开远了。
房子的大门一关,郎图就懒懒散散地缀在任快雪后面,“我饿。”
“小李刚问你你说不吃,”任快雪皱着眉回头,“现在是什么意思?”
“不是盼着我给人抓进去吗?”郎图笑着走到他身边,“没顿送行饭什么的,‘雪哥’?”
任快雪少予置评,“傻叉。”
他往前走,郎图就把他握住。
用的那只伤手。
“跟人家说了最好能管制,敢做不敢认吗?”郎图手上稍微用了一点劲,托着他的手肘把他往厨房带,“上车饺子下车面,我要吃饺子。”
任快雪从来不惯臭毛病,把他的手往下撸,“要吃外头吃去,别跟我犯浑。”
“外头哪有‘妈妈的味道’?”郎图根本没轻重,反手把他的手握住,血立刻又从绷带里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