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托托只好继续,在他认真起来,低头调整脚步时,没看到雌虫眼中掠过的一丝笑意。
而对于年长的雌虫来说,教导舞蹈这样亲密又略带暧昧的事,他做起来却显得正经非常。哪怕偶尔会有跌落怀的雄虫,斐的表情也只是微微皱眉,略带严肃的要求托雷吉亚调整姿势。
斐其实一直记得以诺的话,那些不久前他嗤之以鼻的指责,现在却似一柄利剑,以诺用那双冷冷的,洞穿一切的眼神盯着他。
托雷吉亚是您的小情人吗?
当然不是!
他现在依然可以平静的回应以诺的话,只不过要坠上一点小小的心虚而已。
“日安,阁下。”
回忆突然被打断,斐回过神,目光偏向声音源头。
一位雄虫晃着酒杯,微笑着接近他,对方坐到沙扶手,毫不吝啬的称赞他的气质和品味,这个雄虫个子高挑,性感,而且温柔大方,长相漂亮。
但美丽的东西通常包含着毒素,对方有飨食雌虫羽翼的偏好。
斐颔算作回应。
雄虫的手指轻轻攀附着沙,碰了碰他的手背,向他出了明显的成年虫族暗示。
斐又忽然想起来,步入社交意味着什么。
是他时隔太久忘了,亦或者下意识不愿意去想。
可能在今夜,或者在以后的某一天,托雷吉亚会迈入成年的第一步,他会为自己挑选合适的爱侣,他会与不同的虫族接触,从各个方面,尝试找到最合适自己的雌虫。
托雷吉亚也会像今晚,受到如此直白的暗示。
而斐却必须,也只能像现在这样,看着他,然后用欣喜,欣慰,欣然的态度祝福托雷吉亚,目送他和不知名的雌虫远去,一起进入房间,合上门。
斐斯文冷静的表情生了一丝变化。
作者有话要说:
第94章
可应该如此,事情也本该如此。
他的身份,他一直以来承担的角色,就是这样的长辈,带着包容斯文的宽慰,带着冷静缜密的体贴。他是危难时伸出的手臂,是孩子哭泣时安慰的怀抱,是他虫生路上的引路者。
带有爱欲的目光是他不能想象的。
他应拒绝那些有毒的言语,放宽心胸,做一个不让孩子感到害怕的,叔叔式的人物。
他应啜饮着烈酒,带着微笑,不含嫉妒与阴暗。
许多虫族劝告他。
近卫官似真似假的说,您其实并不如何需要托雷吉亚,与其让他真的爱上您,再因身份与地位同他分离,不如放他自由?
默克委婉的说,您对托雷吉亚太过亲密了,万一他产生了误会,他该怎么办呢?
以诺冷冷地,他是您养的小情人吗?
所有人都笃定了,他是施与者,是掌控者,主导了他和托雷吉亚的感情,他有权决定给予或者收回。因他是强者,因他的地位,所以注定他将拥有绝对的主动权,他能决定托雷吉亚的爱,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可事实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