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枝前辈需要我生气的话,我也可以生气。”
“不用不用不用!”三枝疯狂摇头,双手也疯狂摆动,“不过,你生气会做什么吗?”他有些好奇。
“将人吊在树上。”
“!!!”这是在开玩笑吧!这绝对是在开玩笑吧!三枝艰难吞咽着口水,双腿隐隐颤,但依旧脚步坚定跑在花笼身边。算了,那边不是他能探索的世界,他还是不要再问下去。
“如果我在即将上场比赛的时候,说‘不想投球’,你会将我吊起来吗?”三枝还是忍不住追问。
“不会。”花笼回答。
“呼!”三枝重重松了口气,眉眼舒展开,嘴角也开始上扬,“花笼君,我现在来回答你的问题!就是问我投球的时候在想什么!我在想‘不想投球’!”最后半句话他掷地有声!
听见的日野:“……”拳头硬了!额头青筋鼓动!
听见的西园寺:“……”尽管已经听过相关传闻,但是亲耳听见还是让人火大啊!
听见的柴崎:“……”喂喂喂,你们两个投手有火就朝三枝前辈去泄啊,不断加大按住他的力气是什么意思?迁怒吗?
花笼也因为三枝的回答沉默了一秒。
“还有呢?”花笼又问。
“不想投球!”三枝很自信给出回答!
“……除了不想投球,还有呢?”
“啊?”三枝出疑惑的小小惊呼声,眉头再次皱起来,下意识跟在花笼身边按着对方的步调继续跑步,思绪已经放飞。
三枝开始认真思考,三枝现自己找不到答案!
呜呜呜,他是不是很没用!三枝忘了自己当时是怎么组织语言的,但这份疑惑好好传达出去了,幸好传达出去了。
他清楚记得那天潮湿的空气和连绵的雨,走廊地面变得湿乎乎的,没有及时收回的衣服重新放进洗衣机时恰逢小牧君也在,他有点怕怕,濑户君进来后他们三人聊了起来,在聊一道数学题,他有点生无可恋。
他记得那天早餐水果有草莓,开开心心拿给花笼君的时候,现花笼君面前堆放了一堆草莓。
他记得……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的事情他记得很多记得很清楚,简直历历在目,也许是花笼君在室内球场跑步时的那个回答吧。
当他忐忑不已,向花笼君传达自己“除了不想投球外,想不出投球在想什么”的时候,花笼是这样说得。
“不觉得三枝前辈没用,三枝前辈认真思考后给了我答案,不敷衍,不虚假,直视自己的内心后给出的答案,我很喜欢。这样吧,三枝前辈我们做个约定,无需你现在给出答案,等你有了答案再告诉我你有了,具体内容不说也没关系,相对的,需要你在投球时不断思考这个问题,可以吗?”
“可以。”三枝清楚无比记得自己给出的回答。
花笼君是不一样的,花笼君很少说话,偶尔还会撒谎,但是,花笼君对棒球非常认真,对待他们这些队友也很认真。
你能感受得到,从花笼君的声音、眼睛、表情、姿态,你能从花笼君的一切感受到对方的底色是温柔,不动声色又坚定的温柔,仿佛无论你在黑暗中迷失多久,只要回头就能看见花笼君在身后支持自己的安定感。
花笼君总是很安静,花笼君身边总是很热闹。
花笼君总是邀请自己,花笼君总是对自己说很多话,花笼君很关注自己,三枝从迎新赛那天就现了,但是,花笼君的关注不会给他带去任何压力。
仿佛知道他在怕什么,但是,明明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自己在怕什么、在慌什么。
仿佛知道他想听什么,总是说出温暖的话语,让他像是看了一场好电影般感动到想泪目,不过很多时候他都能憋住不流泪!
奇怪,他真的很奇怪花笼君是怎么做到的,温柔、坚定、强大,花笼君是那种闪闪光的人!
“是啊,闪闪光。”站在昭岛市民球场投手丘上的三枝行春囔囔。
他好像忘了和花笼君的约定,他好像没有思考“投球时在想什么”这个问题,社团训练的时候没有,和其他学校进行练习赛的时候没有,参加正式比赛的时候没有。
现在,突然想起来了。